秦问天要收自己为徒?
  不过叶辰也只是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便是回过神来,对着秦问天微微一拜。
  “多谢秦长老好意,只是小子已然有了师尊。”
  秦问天的眉头微微一蹙,心中也是多了几分懊悔。
  说实话,在秦问天看来,叶辰除开了灵根实在是有些差之外,不管是心性还是悟性都是极佳的。
  结果就因为之前的一时疏忽,现在却是成了别人的弟子。
  可是秦问天实在是有些不愿意放弃,他轻易不开口,现如今开口却是被拒绝了,忍不住的问道。
  “你师尊是……”
  “葛洪,葛长老!”
  叶辰回答。
  “既然你已经拜了葛洪……”
  秦问天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看着叶辰,神色复杂,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罢了,那老家伙……既然是他先下手的,老夫也不好夺人所爱。只是可惜了你这般悟性。”
  秦问天摇了摇头,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天才,倒像是在看一块掉进茅坑里的美玉。
  说完,这位执法堂长老竟是意兴阑珊,连多看叶辰一眼的兴趣都没了,转身重新踏上高台,仿佛刚才那个想要当众收徒的人根本不是他。
  全场死寂。
  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葛洪?那是谁?”
  “没听说过内门有这号人物啊,难道是哪位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
  人群中窃窃私语,直到一个知晓内情的老牌外门弟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什么太上长老!那是灵植一脉的葛洪!就是那个整天在灵竹园种地,连像样的洞府都没有的老农夫!”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灵植一脉?那一脉不是早就被剔除出内门了吗?”
  “我想起来了!听说那一脉早就断了传承,现在就剩葛洪一个人守着灵竹园,脾气还不好,连个杂役弟子都不愿意去!”
  “哈哈哈,搞了半天,叶辰这小子是拜了个农夫为师?”
  原本因为叶辰击败赵麻而产生的敬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浓烈的戏谑和嘲讽。
  广场另一侧。
  陈寻原本紧绷的身体,在听到葛洪二字时,瞬间松弛了下来,整个人慵懒地靠回了椅背上。
  “吓我一跳。”
  陈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原本以为这小子背后有什么高人指点,若是被秦长老收下,日后在执法堂有了靠山,我要动他还真得掂量掂量。没想到……他竟然自掘坟墓,去了灵植一脉。”
  “陈师兄,这灵植一脉,有什么说法吗?”旁边有跟班小心翼翼地问道。
  “说法?”陈寻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灵植一脉早就名存实亡,内门资源分配大会上,他们连把椅子都没有。葛洪那个老顽固,得罪了多少内门长老?叶辰拜他为师,这就等于还没进内门,就已经把路走绝了。”
  “一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配上一个行将就木的落魄一脉,简直是绝配!”
  不远处,林若彤和张鸣也是面面相觑。
  “这叶辰,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张鸣忍不住讥讽道,“放着秦长老的大腿不抱,去跟一个种地的?”
  林若彤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失望,随即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这就是眼界的问题。底层人终究是底层人,就算一时得势,也会因为目光短浅而做出错误的选择。玲珑妹妹跟着他,只会受苦。”
  在她看来,叶辰刚才那惊艳的一手御水诀,不过是昙花一现。
  修仙界,拼的是资源,是背景,是人脉。
  拜入灵植一脉,就意味着叶辰这辈子都别想获得像样的修炼资源,注定只能在底层挣扎。
  ……
  擂台边。
  叶辰对于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视若无睹,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定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叶师兄!”
  刚一坐下,黄玲珑就急切地凑了过来,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焦急,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你怎么能承认你是葛长老的弟子呀!虽然……虽然葛长老对你也挺好的,但是……”
  小丫头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
  “但是什么?”叶辰拿起旁边早就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神色惬意。
  “你不知道吗?”黄玲珑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才凑到叶辰耳边,吐气如兰,语气却无比凝重,“我哥哥跟我说过,灵植一脉是被内门针对的!听说几十年前,灵植一脉得罪了现在的掌门一脉,被强行削去了内门资格。”
  “现在内门各脉都在打压葛长老,克扣他们的资源。凡是和灵植一脉沾边的人,在宗门里都会被穿小鞋,甚至……甚至连俸禄都拿不到!”
  黄玲珑越说越急:“叶师兄,你那么厉害,刚才要是答应了秦长老,以后在宗门里就能横着走了,为什么要选这条死路啊?”
  看着小丫头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叶辰心中却是一乐。
  死路?
  这明明是通往长生大道的康庄大道啊!
  要是真拜了秦问天,进了执法堂,那还得了?
  执法堂那是干什么的?那是宗门的打手,是冲在最前面的炮灰!
  整天不是去抓捕魔修,就是去调解纠纷,要么就是去探索秘境。
  这种高风险、高曝光的职业,简直是苟道中人的噩梦。
  反观灵植一脉。
  被排挤?那正好,没人来烦我。
  没资源?我自己会种啊,而且我有系统,缺那点宗门发的低保?
  被针对?只要我足够低调,谁会闲着没事去针对一个种地的透明人?
  “丫头,你不懂。”
  叶辰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看着黄玲珑,用一种看透世俗的语气说道:“秦长老虽然威风,但执法堂杀气太重,不适合我这种喜欢修身养性的人。再说了,种地有什么不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远离纷争,这才是修仙的真谛。”
  “可是……”黄玲珑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叶辰打断了她,目光扫过远处正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的陈寻等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