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黄山派的弟子,勾结魔道,妄图血祭我三宗天才,已尽数伏诛。”
  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叶辰缓步走出,随手一挥。
  “叮当——”
  一枚通体漆黑、刻着幽冥二字的诡异令牌,连同数十块刻有黄山派徽记的破碎命牌,被他随意地丢在了黄屠面前的地上。
  看到那枚幽冥令牌的刹那,黄屠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再看到蛮魁等核心弟子的破碎命牌,他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明白,宗门筹划近百年的大计,竟在今日彻底败露!
  无尽的惊怒与恐慌,最终化为毁天灭地般的狰狞杀意。
  “是你!是你坏我大事!”黄屠指着叶辰,面容扭曲,嘶声咆哮,“小畜生,我要将你抽魂炼魄,碎尸万段!”
  他已经不在乎真相,只想杀人灭口!
  话音未落,黄屠双手猛地掐诀,早已暗中布置在四周的阵法轰然启动!
  嗡——!
  一道厚重无比的土黄色光幕拔地而起,如倒扣的巨碗,将方圆数里彻底笼罩,隔绝内外。
  “桀桀桀……”黄屠发出夜枭般的狞笑,“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得为我黄山派的千秋大业陪葬!”
  一直默不作声的大风国供奉见状,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叹息:“完了……此乃厚土锁龙阵,假丹修士借助此阵之威,其实力已无限逼近真正的结丹老祖。”
  轰隆!
  阵法之力汇聚,一只遮天蔽日的土石巨掌在半空中凝聚,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朝着众人当头拍下!
  灵剑脉主陆远山与开元剑宗的长老脸色大变,皆祭出本命法宝奋力抵挡,却被那巨掌压得光芒狂闪,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绝望的气息,在光幕内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响起。
  “唉,我真的只想低调修炼啊。”
  下一刻,一股丝毫不弱于黄屠,甚至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恐怖气息,自叶辰体内轰然爆发!
  半步结丹!
  全场死寂!
  灵剑脉主陆远山,乃至敌对的剑宗长老,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
  这个被他们视为走了狗屎运、靠着圣女才活下来的杂灵根弟子……竟然也是一尊假丹大能?!
  叶辰屈指一弹。
  咻!
  一道细微的五彩流光冲天而起,与那遮天蔽日的土石巨掌相比,渺小得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然而,就是这缕萤火,却在接触到巨掌的瞬间,轻而易举地将其洞穿!
  咔嚓……砰!
  巨大的土石手掌布满裂纹,轰然炸碎,化作漫天烟尘。
  “不可能!”黄屠如见鬼魅,惊骇之后,眼中瞬间被无尽的贪婪所取代,“你也有此等机缘!好好好!杀了你,夺你道果,我必能一步登天,成就真正的结丹!”
  他彻底疯狂,双手狂舞,疯狂催动阵法。
  大地翻涌,一道道锋锐无匹的地刺,一条条沉重如山的土龙,从四面八方扑向叶辰。
  叶辰面色不变,心中却在滴血。
  “妈的,又得消耗底牌了,这回亏大了……”
  他心念一动。
  “青木囚牢!”
  轰!
  无数粗壮的青色藤蔓自地底疯狂破土而出,如活过来的巨蟒,瞬间便将黄屠连同他周身的土龙死死捆绑缠绕!
  “雕虫小技!”
  黄屠怒吼,周身灵力爆发,便要挣脱。
  但就在这短暂束缚的刹那,一朵由九色火焰组成的妖异莲花,已悄无声息地凭空浮现在他胸前。
  九离焚天火!
  莲花旋转,无视其护体罡气,轻轻印在了他的胸口。
  黄屠浑身一僵,一股焚烧神魂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
  也就在此时,一道极致锋锐的白金刀芒,如划破黑夜的闪电,一闪而逝。
  噗嗤!
  刀芒精准无比地斩断了黄屠与大阵之间那无形的灵力联系。
  “不……”
  黄屠满脸不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通透的窟窿,生机如潮水般飞速流逝。
  他想说什么,但九色火焰已从内而外轰然爆发,瞬间将其吞噬。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一代假丹大能,黄山派长老黄屠,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飞灰。
  阵法光幕,随之消散。
  全场,落针可闻。
  无论是身受重伤、瘫坐在地的灵剑脉主陆远山,还是劫后余生、眼神空洞的剑无尘等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无形的钉子,死死地钉在了那个一袭青衣的身影上。
  大脑,因极致的震撼而一片空白。
  黄屠!
  一位成名已久的假丹大能,借助幽天锁魂阵之威,实力已无限逼近真正的结丹老祖。
  却被叶辰……如屠猪狗般,轻易抹杀。
  弹指间,强敌灰飞烟灭。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浸淫修仙界数百年的认知。
  这个一直被他们,被整个临仙门,甚至被整个大风国修仙界年轻一代,视为走了狗屎运、靠着圣女黄玲珑才能苟活的五行杂灵根弟子……
  究竟,是何方神圣?
  “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那位一直盘膝调息的皇室供奉,缓缓站起了身。
  他体内的断仙香奇毒虽远未解开,但那双浑浊的眼眸,此刻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无视了所有人,甚至无视了地上那枚代表着大比魁首的血月之心,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叶辰。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惊骇,有审视,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许久,他沙哑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你们临仙门,出了一个好弟子啊!”
  这句话,石破天惊!
  这并非简单的夸赞,而是来自大风国皇室对此战的最终定性!
  供奉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苍老的脸庞转向面如死灰的陆远山与开元剑宗长老,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直接下达了皇室的意志:
  “黄山派勾结幽冥组织,背叛大风,图谋血祭三宗天才,罪无可赦。”
  “三日之后,两宗掌门,入皇城议事!”
  “议事”二字,咬得极重。
  话音落下,供奉毫不拖沓,直接捏碎一枚通体绽放着柔和白光的玉符。
  嗡——
  一道温和的空间波纹如水幕般将他笼罩,身影瞬间变得虚幻,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
  陆远山与开元剑宗的长老对视一眼。
  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激动,以及更加浓重的凝重。
  他们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岂能不明白皇城议事四个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片刻之后,开元剑宗那位断了一臂的长老,最后复杂地望了叶辰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对着陆远山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便立刻召集包括剑无尘在内的寥寥数名幸存弟子,祭出一艘伤痕累累的飞舟法宝,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火速离去。
  宗门剧变在即,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禀报掌门!
  外人离去,陆远山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
  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过自家宗门这几名劫后余生的弟子,脸色却骤然一变,仿佛想起了什么最重要的事情,失声惊呼:
  “剑星呢?!”
  “我儿剑星何在?!”
  他一把抓住身旁气息萎靡的黄毅,双目赤红,厉声询问。
  黄毅和其他几名弟子,皆是满脸茫然地摇头。
  “回……回脉主,弟子不知……”
  “秘境之内,我等被蛮魁与那黑袍魔头追杀,自身难保……实在……实在没有留意到陆师兄的去向……”
  寻子无果。
  巨大的悲痛与愤怒,瞬间冲垮了陆远山的理智。
  他英挺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扭曲,显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