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结丹,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
  摩罗眼中闪过一抹森然,他并未将叶辰放在眼里,哪怕对方是结丹大圆满。
  在元婴修士眼中,金丹之下皆蝼蚁。
  轰!
  摩罗干枯的手掌猛地一挥,周遭天地间那浓郁的魔气瞬间沸腾,竟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只百丈之巨的黑色鬼爪。
  爪尖缭绕着无数痛苦哀嚎的怨魂,那是他生祭了数座城池生灵所炼化的幽冥鬼爪,一击之下,足以腐蚀修士神魂,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死吧!”
  鬼爪撕裂虚空,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狠狠拍向叶辰。
  黄玲珑与太上长老脸色惨白,那种足以让空间塌陷的威压,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叶掌门,快退!”
  太上长老嘶哑地惊呼,试图祭出最后的法宝护体。
  然而,叶辰却动也未动。
  他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面对那足以灭杀普通金丹巅峰的鬼爪,叶辰体内的九纹金丹疯狂转动,五彩神光透体而出,竟在他身前凝聚出一尊虚幻的五行磨盘。
  “破。”
  叶辰口中吐出一个字,右手握拳,五行灵力在这一瞬间压缩到了极致,一拳轰出。
  砰!
  拳影与鬼爪正面硬撼,天地间仿佛响起了闷雷。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方圆百里的山峦在瞬间化作齑粉,大地崩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烟尘散去。
  摩罗的鬼爪被一拳击溃,化作漫天魔气消散。
  而叶辰则被那股反震之力震退了百丈,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当他重新站稳身形时,身上竟连一丝血迹也无!
  “这……怎么可能?”
  摩罗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死死盯着叶辰,眼中的戏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重的惊疑。
  他是元婴中期,那一爪虽未动全力,却也绝非寻常结丹修士能硬接的。
  这个小辈,肉身竟比妖兽还要恐怖?
  “有点意思。”
  摩罗眼中的杀意愈发浓郁,他不再托大,周身魔气狂涌,一尊高达千丈的修罗魔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那魔影手持血色镰刀,双眼泛着幽绿色的冷火,随着它的出现,这方天地的灵气竟被强行抽空,化作了一片充满杀戮意志的血色领域。
  “能逼出老夫的法相,你足以自傲了。”
  摩罗声音如金属摩擦,冰冷刺骨,“但,游戏结束了。”
  修罗法相挥动手中的镰刀,一道足以割裂天地的血色弧光,封锁了叶辰所有的退路。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叶辰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结束的,是你。”
  叶辰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先前那看似被震退、实则不断调整方位的落点,忽然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嗡!
  大地轰鸣,天空震颤。
  亿万道晦涩难懂的符文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极致的五行规则。
  一座笼罩了方圆十里的巨大光幕,宛如天穹倾倒,瞬间将摩罗及其身后的修罗法相死死困在其中。
  四品大阵——大五行寂灭阵!
  “阵法?!”
  摩罗心头猛地一跳,他疯狂挥动镰刀,重重劈在光幕之上。
  然而,那光幕仅仅是荡起了一丝涟漪,不仅没有破碎,反而将他那一击的力量,通过五行相生的原理,转化为阵法自身的养料。
  “怎么会……”
  摩罗终于慌了,他感觉到一股股精纯的五行之力正在疯狂压制他的魔气,甚至连他体内的元婴灵力,都在被这大阵不断剥离、磨灭。
  “你什么时候布下的阵法?”
  摩罗嘶吼,他堂堂元婴中期,竟被一个结丹修士算计至此!
  叶辰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剑,淡淡道:“在你对我产生轻视的那一刻起。”
  在先前每一次碰撞、每一次后退的间隙,他都在虚空中暗中铭刻阵纹。
  身为四品阵法师,他最擅长的,就是将杀阵化为无形。
  “万古魔门?那又如何。”
  叶辰单手掐诀,眼中杀机毕露。
  大阵核心处,一座由五行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大磨盘,缓缓从苍穹之上降临。
  磨盘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每转动一圈,摩罗的法相便暗淡一分,他体内的魔气便被消磨一分。
  “不!我是元婴长老!我是万古魔门的摩罗!你不能杀我!杀了我,魔门必将踏平你整个宗门,让你身边所有人,乃至这方世界的所有生灵,都变成炼狱的血食!”
  摩罗疯狂咆哮,他试图燃烧精血强行突围,但那五行磨盘仿佛有着镇压天地的伟力,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叶辰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如看死物。
  “聒噪。”
  他指尖轻点,五行磨盘轰然加速,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彻底碾碎了那千丈修罗法相。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在黄玲珑与太上长老震撼到失语的目光中,摩罗的身躯在那磨盘之下寸寸崩裂,连同那惊恐欲绝的元婴,一同化作了齑粉。
  天地重归死寂。
  只有那残留的恐怖灵压,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叶辰长出一口气,挥手散去大阵,正准备上前收取摩罗留下的储物戒时,动作却忽然一顿。
  他猛地抬头,望向天边。
  一股丝毫不弱于摩罗的元婴气息,正如同奔雷般从极远之处疾驰而来,那气息霸道、沉重。
  叶辰眉头微皱。
  半空中,空间如脆弱的布帛,被一股沛然巨力生生撕裂。
  两道身影踏空而出。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星辰青袍的中年人,双目开阖间似有星河幻灭,元婴中期的雄浑威压如潮水般内敛,却让周遭虚空隐隐震颤。
  在其身后,跟着一名面容冷峻的华服青年,金丹后期修为,下巴微扬,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
  华服青年目光环视,视线扫过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魔气与破碎的阵基,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师叔,看来那摩罗已经死透了。”青年嗤笑一声,目光猛地定格在叶辰脚边那枚散发着幽光的储物戒上,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这魔修虽是废物,但好歹也是元婴中期,积蓄倒是不少。”
  中年人负手而立,目光如电,在叶辰身上微微一扫。
  他感知到了叶辰身上残留的恐怖波动,那是阵法之力与某种纯粹灵力的余韵。
  他眉头微皱,心中生出一丝忌惮。
  青年已然按捺不住贪念,他甚至没有多看叶辰一眼,径直踏前一步,身形悬浮于叶辰头顶,居高临下地伸出手掌,语气冷漠如冰。
  “那戒指乃魔修遗物,非你这等蝼蚁所能染指。”
  “交出来,我可饶你冒犯上宗之罪。”
  颐指气使。
  仿佛叶辰交出战利品,是对他的一种恩赐。
  空气,瞬间安静了。
  叶辰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漆黑如墨,古井无波。他看着那青年,嘴角泛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平淡如水。
  “你是谁?”
  青年一愣,随即被叶辰这无知的态度气笑了。
  “我乃天元仙宗内门弟子,赵凌。此地乃我宗巡查范围,你这蛮荒野修,莫非是想死不成?”
  “天元仙宗?”叶辰重复了一遍,眉头微挑,随即摇了摇头,“没听过。”
  “你!”
  赵凌脸色瞬间涨红,眼中怒火中烧。
  他身为天元仙宗弟子,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仰?
  在这偏远之地,区区一个结丹修士,竟敢如此羞辱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凌怒喝一声,金丹后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爆发,他单手结印,一道璀璨的星光长剑在掌心凝聚,带着撕裂虚空的锐气,毫无花哨地朝着叶辰当头斩下!
  这一剑,他动了杀心。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夷知道,得罪大宗弟子的下场!
  然而,面对这一剑,叶辰动也未动。
  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