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棠的账号爆火实属巧合,却并非全是运气。
能安安静静坐在屏幕前直播的宠物极其罕见。
在更新频率逐渐稳定以后,柏棠的涨粉速度,几乎是呈几何式的往上升。
树大招风。
账号的爆火,意味着萌宠区原本稳定下来的排名,势必要进行一番新的变动。
柏棠动了其他人的蛋糕,有些博主自然坐不住脚。
萌宠区排名前十的up主里,有七位是主宠互动,一位科普类主播,还有两位是情景剧小动物翻拍。
柏棠的直播排名一上去,直接将垫底的科普类主播,挤出了前十的排行榜。
恰逢平台近日推出了进阶扶持活动,排行榜前十的主播,在经历投票打榜以后,可以获得最高二十万元的奖金赞助。
有钱能使鬼推磨,比拼粉丝量和受喜爱程度的投票打榜,自然让粉丝粘性不大的博主感到不安。
那位名为小胡爱养宠的博主,在初赛截止前五天,发布了一则含沙射影的养宠科普。
意指柏棠的账号不正常,大概率是通过AI技术合成,再佐以市面上特殊针对宠物的药剂,迫使柏棠配合出镜。
各种虐鼠赚钱,不良博主的名号,纷纷往柏棠身上砸。
被带动了节奏的水军群起而攻之。
就算有主人出镜,都难以解决这个问题。
更何况柏棠还是独自直播,根本就没办法证明清白。
前两天柏棠直播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直播间开骂。
但那时人数尚少,视频的热度没被发酵的那么大,部分的评论被楚曦删除以后,剩下的一小部分人群,看上去似乎较为稳定。
直到今天,小胡爱养宠连发了三四条类似的视频,暗指之前的视频被有心人举报隐藏,事情才发酵到了最白热化的阶段。
柏棠和楚曦都是半吊子的新人,前两天还上线控评的楚曦,今天也慌了神,根本就控制不住恶语伤人的评论区。
她发的那条短信里,还有许多处语法错误,显然已经急得焦头烂额,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要处理这件事情很简单,一封律师函足以解决。
但陆知衍不想让柏棠受一点委屈。
联系了律师和公关团队以后,网上的水军开始被大范围的清剿。
之前的不实言论,迅速整理出相关的资料,全都简要发到了陆知衍的手机里。
“黑你的人脑子不太好使。”
陆知衍道:“他猫鼠混养,除了养小仓鼠以外,还在家里养了几头大肥猫,做的是科普类主播,却不知道猫的体重超过了十斤以上,对身体有伤害,硬是把那只流浪猫喂得跟卡车一样重。”
柏棠一听,皱着眉头说道:“那他们家的小动物不是过得很可怜?”
“可以这么说,如果他的账号倒台了,他家中的流浪动物,可以接到我旗下的收容所。”
“收容所?”柏棠有些困惑地抬起眼,正对上陆知衍漆黑的瞳仁。
陆知衍道:“上一次你离家出走的时候,我收购了一家流浪动物收容所,我想,如果你暂时不想回家,想在外面多玩会,有一家收容所,或许能让你吃上饭。”
陆知衍的公司主营汽车能源方面,现在转走科技路线。
柏棠查过相关的讯息,百度上说公司的战略布局和收购子公司企业,都与整体的大盘密切相关。
一个步步为营,每一步都能做到精准冷静的人,竟然会收购一家完全不盈利,以慈善性质往外撒钱的收容所。
柏棠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像是被阿南的爪子在心口挠了一下,又像是被富贵撞了一下以后的躁动不稳。
他低下头,不太敢直视陆知衍的眼睛,觉得浑身都热的厉害:
“哦。”
卷毛小仓鼠发呆的样子也可爱。
陆知衍眼神在柏棠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点开了法务部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的男人约莫二十来岁,一脸宠溺地摸着桌面上的黄色大橘猫。
那只猫被养得奇胖无比,几乎成了圆饼的形状,连转动身躯去清理一下自己都做不到。
“平台新出的投票活动?我们家的米粒宝宝应该会参加。”
男人笑着在猫的脑袋上捋了一把,挤出猫条给大肥猫吃:
“老粉都知道我这人社恐,一般情况下都不参加平台活动,这次参加是平台自动检索报名,我隔了好几天才知道。”
吃完了猫条的大肥猫看上去无精打采,刚想摇着尾巴,去旁边躺下,又被男人抱了回来,往它跟前挤出了新的猫条。
它在猫条上嗅闻了一下,还是耐不住诱惑,张大嘴巴舔食猫条。
男人继续和弹幕上的观众互动:
“最近也参加了投票活动的某个新人主播?好吧,既然大家都感兴趣,那我就从专业的角度分析一下。”
男人说着,拿起了另外一部手机。
屏幕上是柏棠的主页帐号,点赞量为29万的吃小番茄的视频,被他拿出来对准屏幕。
按下暂停键的那一瞬,恰好是柏棠用小爪子举起小番茄,给屏幕前观众共享的画面。
“我个人也养仓鼠,我们家果果跟小月亮,都是我从幼崽时期养大的鼠,个鼠习惯非常好,但是也没办法像这位主播的仓鼠一样,老老实实坐在屏幕前,做出各种不符合常理的直播动作。”
男人轻笑了一声,语气中不无嘲讽:
“打药?大概吧,我不太清楚,不过正常的小仓鼠确实没办法坐这么久,而且他的主人从未出镜引导......倒有点像喂食了可以控制精神类的药物。”
“大家不了解,不代表没有,据我所知,有一种药物可以短暂提升动物智力,但长期打药会让宠物出现刻板行为,它的主人一次都没出现过,可能是想捞一笔快钱走人。”
视频的后面一段戛然而止。
出现的是大面积网友开喷的言论。
捏住想要凑上来的某只小仓鼠的后颈,金色发丝在陆知衍的眼前一晃而过,他半抱着柏棠,将手机倒扣在桌面:
“没什么好看的。”
“他胡说。”
第一次感受到人心险恶的柏棠抬起了脸,呼吸几乎完全扑打在了陆知衍的脸侧:
“我没吃药。”
“那是他们不懂。”陆知衍道,“等会公关团队会在网上引导舆论,至于他说你没有主人.....”
“棠棠,我可以出面吗?”陆知衍问,“不露脸,不会影响你的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