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怒的漂亮Omega和发怒的alpha,根本就不是一种物种。
对上柏棠雪白细嫩的脸蛋时,贺奕闭上了眼,痛苦地往后一退:
“那就算我欺负他了吧。”
果然如此。
柏棠在心里暗下结论,看来陆知衍并没有夸大其词。
尽管陆知衍是个身高一米九几,身形修长,肌肉强劲,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柏棠举起来抱着的人类。
但陆知衍同时也是个容易受到伤害的柔弱alpha。
是急需柏棠保护,需要柏棠出面处理事宜的小可怜。
刚才被舔湿了耳朵的卷毛小仓鼠,不计前嫌地伸出手,在陆知衍的脑袋上拍了拍:
“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被当众拍脑袋的alpha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握住了柏棠的手,低头将脸靠在了柏棠的掌心上。
微凉的肌肤压着掌心。
陆知衍微阖的眼睫抬起,狭长锋利的眼眸漆黑如墨,侧着头用脸颊轻蹭掌心。
掌心被薄唇若有若无地吻了一下。
柏棠一垂首,就能望进那双深黑的眼眸。
在睡觉之前,发誓自己除了必要的信息素治疗以外,万不可越界的柏棠。
倏时被alpha毫不掩饰的美色冲击。
陆知衍真的是个长得非常顶的人类。
眉眼深邃,面容英挺,轻垂下的眼睫,洒下了乌黑的阴影,衬出几分病弱矜贵的傲慢之色。
身处上位的绝对掌控者,平日强势冷淡。
主动垂首,将脸颊靠在柔弱的Omega掌心时,却透出一种无端的男色引诱。
位高者垂首,低头祈求垂怜。
羽毛似的灼热气息,似乎从袖口落到了雪白柔腻的皮肉上。
柏棠差点没忍住收紧手,僵硬地站在原地,连什么时候被陆知衍带入怀中都没意识到。
已经完全承受不了信息素的贺奕一句话都未曾留下。
仿佛丧家之犬一样捂着鼻子,狂冲出了办公室。
纵使是这样,在关门那一刻,他还是瞥见了那坐在陆知衍怀中的纤瘦少年。
似是被恶龙禁锢的珍宝。
连搭在腰身的修长指尖,都毫不掩饰地扣紧。
贺奕忽然开窍了。
宁可活生生被病症耗死,也不愿意寻找Omega抚慰的陆知衍,为什么会突然爱上一个Omega。
疯子需要的是绝对极致的爱和掌控。
毫无疑问,傻到天真,又愿意替陆知衍出头。
哪怕被饿狼觊觎,却仍旧选择相信对方的柏棠。
是独一无二的人选。
桌子上的文件被不小心撞倒,飘落在地上时,纸张与地面发出极轻微的响声。
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捡起,却被陆知衍极为不舍地扣住了掌心。
高大的alpha靠在柏棠的肩膀上,只一句话,就让想要逃窜的小仓鼠,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乖顺坐好。
“我有点难受。”陆知衍闷声道。
柏棠立刻忘记了洒了一地的纸:“要不然我们去医院吧。”
陆知衍面不改色道:“我害怕医院。”
柏棠不疑有他。
在医院待过一段时间的柏棠,对医院没有任何好感。
上一世摔断腿的时候,做手术的医生为了防止柏棠乱跑,用胶带固定住了他的爪子。
他就像是等待着被改花刀的牛筋丸一样不能动弹,还要听人类说什么:
“一时间没看出来是头是尾。”
“为什么看不见腿?”
“废话,胖成这样了,哪里能看见腿?”
“身残志坚,听他主人说摔断腿了,晚上都还坚持跑轮。”
“真是只鼠坚强。”
恶语伤鼠心。
鼠坚强在摔断了腿之后,又在医院留下了不美好的印象。
小仓鼠都害怕被放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更何况是柔弱可欺的alpha。
“如果你害怕的话。”柏棠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贡献出了自己的手,“打针的时候可以咬我,我不会哭的。”
卷毛小鼠伸出的手,指尖透粉,是被好好呵护,连家务都没做过的一只手。
陆知衍确实想咬一口,但不是用于止疼的咬。
“打针没有作用。”陆知衍道,“但是棠棠的信息素对我有用,不过老是吸你会不会太麻烦了.......我还是自己打抑制剂吧。”
“那怎么能行?”柏棠不疑有他,“你还是多吸吸我吧,反正我身上的信息素还有很多。”
“会给你造成困扰吗?”陆知衍的掌心微微收拢了一些,蹙着眉低声道。
柏棠见此情景,心中生出一种大无畏的奉献精神。
因为陆知衍此刻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是非常可怜。
这种小心翼翼想要得到什么的样子,跟曾经的柏棠分外相似。
“不会,我可以当你的人形抑制剂。”
陆知衍欣然接受了卷毛仓鼠牌抑制剂,并且怀有心机的上眼药:
“如果别的alpha,也患上了同样的病......”
柏棠善良的回答道:“真可怜,希望全天下的alpha,都不会患上信息素紊乱症。”
陆知衍:“......”
“我的意思是。”陆知衍语气失落道,“万一有一个比我还柔弱的alpha,也患上了信息素紊乱症,并且乞求你的帮助,你会不会.....”
“当然不会。”柏棠非常有原则的回答道,“ao授受不亲,他生病了可以去找医生,来找我干什么?”
陆知衍对柏棠的回答相当满意,想着要不要借此机会,再多暗示一下柏棠,让不开窍的小仓鼠,逐渐接受自己的存在,就听见柏棠说道:
“我们应该降低亲亲的频率,不然我会忍不住对你耍流氓。”
非常想被耍流氓的陆知衍说:
“这不叫耍流氓,我们之间关系不一样,alpha汲取信息素,就是需要亲亲和抱抱才能完成。”
“是吗?”柏棠道。
“当然是。”
没骗到卷毛小仓鼠已经很可悲了。
要是再把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权利转让出去。
陆知衍可以直接改名为陆无能。
他垂首轻咳了好几声,修长指尖抵在苍白的唇上:
“我现在好像有点头晕,光是抱抱好像没办法汲取更多的信息素......”
柏棠立刻捧着alpha的俊脸,抬起头,用红润的唇瓣,在对方的额头上轻蹭了一下:“这样可以吗?”
陆知衍喉结滚动:“好像还差一点点......”
柏棠只好往下一点,在对方的唇瓣上轻啄了一口,红着脸道:
“这样呢?”
陆知衍还是摇头,慵懒的嗓音沙哑了几分:“太快了,没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