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衍摸了摸，除了软，没摸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陆知衍试图跟醉酒的柏棠沟通：“好像没摸到什么......”
柏棠不满，握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满眼期待：“再摸摸？”
陆知衍屈起手指，捏了捏小鼠肚皮，沉思道：“没吃饱？等会给你做满汉全席。”
柏棠恨铁不成钢：“我提示你一下，王妈最近喜欢看的电视剧.....”
陆知衍开始头脑风暴。
首先，肚皮上没有腹肌，所以先排除《乡村小鼠靠挖地成为首富》。
其次，柏棠是一只小鼠，就算需要两只手捧在一起才能圈住，那也是只毛茸茸的虚胖小小鼠（小字加重音），所以不可能是《天才萌宝：特工小鼠带球跑》......
不行，摸着他老婆的肚皮，他完全没办法冷静的思考，没有人能拒绝鼠的诱惑.....
起码陆知衍不能。
陆知衍：“猜不到。”
“你应该多学习。”
柏棠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像一朵蘑菇一样在陆知衍的身上摇曳着，神神秘秘说道：“陆知衍，我现在可不是普通鼠，我肚子里有丹田，我学会修炼了。”
“什么修炼。”陆知衍问，“像故事里的小动物一样吗？”
“比故事里的小动物更厉害。”柏棠语气得意，“我跑的更快了，可以比的上世界冠军！”
“棠棠好厉害。”
“嗯。”柏棠点头，凝视着陆知衍，“我修炼的越来越厉害，你不用担心永久标记会影响我，我会变得很强大，让你再也不受伤。”
说出这话的柏棠表情天真，薄薄的眼皮上泛着浅绯色。
陆知衍掌心里掐着的腰身也是柔软细腻，脆弱到好比嫩豆腐。
看上去毫无任何自保能力，更不像是可以守护一方的厉害小鼠精。
陆知衍却不觉得柏棠说的是假话。
他的一颗心跳动的速度变快，目光沉静地与柏棠对视，视线交汇，他感受到了一种极为滚烫的暖意。
陆知衍无法控制自己近乎灼烫的爱意，只哑声道：
“棠棠，没有我，你可以过的更好。”
“才不会。”柏棠摇头，小声道，“小银教了我修炼方法，他说等我修炼得道的时候，就带我一起走，他说我可以和他一起占山为王，当鼠大王。”
陆知衍手指绷紧。
他想过柏棠会离开，可能是一年，两年，可能是在他病情恶化以后，唯独没想到会来得那么突然。
当鼠大王，当然比他在一起要更好。
柏棠本就不在乎外物，困于他身边，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若是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山野中生存，对于小动物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更幸福的追求。
更何况银狐跟柏棠，本就同属一种物种，能修炼成精的小动物，才是彼此之间真正的伙伴。
他只是一个短命鬼。
嫉妒的要命，却无能为力。
陆知衍勉强扯起了一个笑来，宽宏大量的话，尚且没从嘴里虚伪的出口，冰冷的手被柏棠握住。
“我不会跟他走的。”柏棠钻进陆知衍怀里道，“我要看你变成老头子，牙齿掉光，头发变白，到时候我就把你养起来，像你养大我一样。”
小鼠人乖乖的发誓道：“请咬我一口，陆知衍，我想养你。”
毫不意外地再一次被坚定选择。
每当陆知衍快要陷入满是潮湿的阴霾中 光就会从缝隙里冲破，重新照亮他所在的角落。
人会有趋光性吗？
陆知衍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但他知道。
他总是会情不自禁地追随着一抹微弱的光亮，好似只要距离再近一点，身上的冰冷灼痛，都会因为被目光所触及，演变成温柔的情意绵绵。
陆知衍眉目极轻地蹙动，放在Omega腰窝上的手，从开始强制性的禁锢松懈，变成了温柔地轻抚，他问：
“棠棠，你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生日？”柏棠似乎没从话题跳跃如此之快中反应过来，愣了许久，才嘟囔着回答道，“今年的生日已经过完了。”
“假如呢？”陆知衍出乎意料的有耐心，“你明年，后年，大后年，每一年的生日礼物，都想要些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
柏棠毫不迟疑地回答道：“那我要你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陆知衍脸上的笑容淡去，他与柏棠对视了许久：“如果不可以呢？”
柏棠回望着他，脸上的笑容刚扬起一半，唇角慢慢耷拉变平。
酒水对他思绪的影响似乎很大，他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陆知衍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但本能的不安，还是让他低下了头，像只受伤的小兽一样，将自己蜷缩进陆知衍的胸膛里。
陆知衍本以为不会再得到柏棠的答复了，直接顺着柔腻的后颈往下抚摸，安抚性地在脖颈上轻拍了一下，像是在摸一只依偎着寻求安慰的迷茫小动物。
耳畔蓦然多了潮热的气息，他听见柏棠重复道：
“我要你陪我，一年，两年，每一年。”
心脏在此刻骤然收紧。
每一个落下的字音，都是那般轻飘飘，却沉重地砸在他的心口，在里面砸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凹陷。
如果有可能，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想要一辈子陪在柏棠的身边。
他不该给保证，在没有足够能力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任何一个保证，都是虚无缥缈的空话。
可陆知衍还是心软了。
他眼很轻地眨了一下，看着浸润在黑暗之中伴侣的湿润目光，俯身垂首，在薄薄的眼皮上落下一吻，说道：
“我尽量。”
“不要尽量。”柏棠扬起脸，亲了亲陆知衍的下巴，不满意地回答道，“要永远。”
抱着他的怀抱变得更加紧。
柏棠被闷得难以呼吸，抬起头，想去找寻陆知衍的目光时，却被对方坚定地捂住了眼睛。
轻柔的吻隔着手掌落下，一下又一下，只有呼吸轻飘飘地浮在了柏棠的面庞上。
他听见陆知衍嗓音微颤地回答道：“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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