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这么可爱也要被亲懵吗?笔趣阁无弹窗 > 第275章 披着月光的鼠
  “跟我走。”陆知衍站在最上方,红宝石般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柏棠道,“我们逃出去,我会养活你。”
  逃离意味着失去了包吃包住的环境,意味着从出生起,便在宠物店里待着的柏棠,要去外面风吹雨淋,面临残酷的生存环境。
  可是不逃出去,他就再也见不到陆知衍了。
  柏棠用核桃大的脑子想了想,觉得后者更为可怕。
  他在人类的电视上看到过一个词语,叫做高质量的生活。
  与其鼠鼠祟祟窝在笼子里被人欺负,不如出去闯荡一番。
  柏棠一点头,上面趴着的陆知衍便跳了下来,直接叼着柏棠的后颈,将他从笼子里带了出去。
  柏棠被咬到晕头转向,出去以后被甩到了陆知衍的身上。
  硕大一只金丝熊跑起来比柏棠敏捷多了。
  柏棠抓着两缕鼠毛,在寒冷的夜风中,披着月光逃离。
  陆知衍牌的仓鼠车,将柏棠驮到了废弃的仓库。
  陆知扯出了几块烂布堆在一块,团吧团吧,又成了一张可以供他们俩短暂休息的窝。
  不过上面有灰尘,没有笼子里的棉花干净。
  作为一只爱干净的小仓鼠,柏棠表示自己不是很想躺在上面:“这里有点脏。”
  “你睡我身上。”陆知衍道。
  没有拒绝的理由。
  柏棠吭哧吭哧地爬在了陆知衍的身上,张开四个爪子摊成了鼠饼,跟陆知衍一块叠鼠鼠。
  逃跑的第一个晚上,就睡在废弃的仓库里。
  柏棠对接下来的生活,难免生出几分担忧:“陆知衍,我们明天吃什么呀?”
  “我会给你找食物。”陆知衍低声道,“我以前流浪过,你放心吧。”
  柏棠闻言更不放心了:“你流浪过怎么还回来了?是在外面找不到饭,还是你被别的鼠打回来了。”
  陆知衍:“.......”有时候真的很想捏扁某只鼠的腮帮子。
  骑在他身上作威作福的米黄麻薯浑然不觉,很有气度地爬到了他的身边,卷卷的小耳朵颤动了一下道:
  “没关系的,有我在,以后没有任何一只臭猫恶鼠敢欺负你。”
  考虑到柏棠对自己的错误认知,为了维护柏棠的尊严,陆知衍嗯了一声,将柏棠完全压在怀里。
  柏棠挣扎了一下,露出了一点点尾巴尖:“陆知衍,其实我有点认床。”
  “嗯。”
  柏棠很忧虑:“我要是睡不着该怎么办啊,这里又破又旧,到处都是灰,我感觉我脑袋上都是灰尘。”
  “拍拍就干净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一点都不高情商。”柏棠问,“你知道高情商是什么吗?”
  不等陆知衍回答,柏棠先自言自语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他努力地从陆知衍的压迫底下,伸出两只爪,比划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高度,慎重道:
  “就是这么高的情商,拥有的人会被大家喜欢,我就是只高情商的鼠。”
  陆知衍看了一眼柏棠脸上乱糟糟的卷毛,没忍住,低头舔了一下柏棠的脑袋顶:“我知道。”
  “别乱舔。”柏棠说,“我本来就睡不好,你舔一下就更睡不好了。我要是不睡够觉,明天怎么打猎怎么养活你?”
  陆知衍:“我打猎。”
  “总不能一直吃你的。”柏棠说,“我可是老大,老大就是要给小弟找食物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几个含糊的唧唧声,间或夹杂着一声磨牙的声音,好像在梦中尝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陆知衍刚动了动身子,又听见柏棠说道:“陆知衍。”
  他低头回应:“嗯。”
  “陆知衍......”柏棠小小声,“我觉得这里好像没那么脏了。”
  窗沿间的缝隙透出外面的月光,洒在两只鼠身上,将绒毛造出近乎于蒲公英般的蓬松感。
  叫嚷着好脏、睡不着觉,可能要熬夜的柏棠睡得喷香,肚皮在月光下起伏着,紧紧贴着陆知衍的身子不放。
  反倒是陆知衍没办法完全睡熟。
  也许是天性,又或者是童年经历的影响。
  陆知衍作为在鼠群中厮杀出来的王者,学到的第一条规则,便是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警惕。
  无论是看上去温暖舒适的环境,还是没有任何敌意的同类,都有可能会成为致命的因素。
  哪怕找到了一个看上去暂时不会有任何危险的仓库,他也时刻分神留意着外面,担心出现天敌或狡诈的同类。
  这种叫做第六感,与柏棠口中含糊不清的高情商不同,是切实能运用在生活上的技巧。
  跟陆知衍警惕的内心不同,睡在旁边的柏棠可谓是嚣张无比,四肢拼命的敞开,好像巴不得以鼠的身体霸占更多的位置。
  陆知衍用爪子丈量了一下柏棠的肚子,刚搭在上面,那只看上去好像终于有了点警惕性的小鼠翻了个身,抱住了他的爪子,用鼻尖蹭了蹭他。
  陆知衍僵住了。
  他从不与同类有任何交集,除了天性使然以外,更多的是为了逃出宠物店。
  他总觉得他不应该待在笼子里,可出去以后该做什么,他全然不知。
  只是一昧的想要离开,总觉得宠物店不能久留。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到底是正确的。
  虽然他身边多了一个小挂件,但或许多一个毛茸茸陪在身边,会让旅途没有那般单调范围。
  一只毛茸挂件。
  一只没有战斗力的小鼠。
  一只会贴着他,跟他说话的鼠。
  他的鼠。
  陆知衍变换了一个姿势,试探着,将头靠在了柏棠的肚皮上。
  ......
  外面的景色不断更换,柏棠看着外面相似的树,相似的草,不太相似的房屋,和那些总是变换的人脸,觉得生活依旧充满趣味。
  流浪的日子没有柏棠想象中的可怕。
  他对未来的恐惧,更多情况下来源于对本身实力的不自信和那渺茫的未知。
  现在一切都有了托底。
  陆知衍在前面,一步一步给他画出该走的行径,柏棠甚至不需要动脑思考,只要将自己的爪印,重新按在陆知衍的痕迹上。
  当两个爪印覆盖在一块时,它便会走上一条安全且没有危机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