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不为所动,继续把废弃的商品丢弃。
  Beta不爽了:“你听不懂人话?年纪轻轻连身份证都没有,不会是赌博赌输了的黑户吧。”
  阿南将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了肌肉走向清晰的小臂,修长指尖发出咔哒的响声。
  与他对上眼的beta脸色一变,压着怒火,嘀嘀咕咕地走远。
  靠武力驱逐了旁边嗡嗡直叫的蚊子。
  阿南干完了所有活,无视对方想要强行霸占休息时间的言辞,从员工柜子里翻出来一包猫粮,配合着羊奶泡好了一碗以后,端着走到了便利店的后门处。
  四下无人,阿南发出几声猫叫,从屋檐处的阴影处,跳出几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几只小猫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阿南的身边,用尾巴圈着他的脚腕打转。
  “啧。”阿南说,“别撒娇,吃完了快点躲起来,不要被人类发现了。”
  小猫喵了一声,半个身子都埋进了碗里吃猫粮,有一只笨到不行,连爪子都踩进了里面。
  等阿南把它捞出来时,它身上的毛都湿漉漉,透着羊奶的味道。
  “你有那么饿吗?”阿南给它擦干净脸,看着它爬回去继续干饭。
  这一窝猫的身体素质都不太好,生下来胎弱,被猫妈妈藏到了水沟里,水里泡了几个小时才被救了出来。
  前面几只大概是泡傻了,脑子一直不太好使。
  最小的那一只眼睛有点问题,左边的眼睛睁不太开,腿上还沾着羊奶的汁液,就翘着尾巴来蹭他的手腕。
  阿南说:“你身上好脏,等会儿就把你丢锅里煮成喵汤。”
  一点也不怕他的小猫,摇摇晃晃地蹭进了阿南手里。
  湿漉漉,回去要洗手。
  阿南有点想去咖啡店里拿个盘子,天天沾一身奶怪恶心的。
  给几只猫喂完饭,他推着那几只小猫,进了阴影处,目送猫走远以后,刚想回去工作,眼前覆盖上了阴影。
  阿南站了起来,撩起眼皮道:“雷哥。”
  被他称作雷哥的男人,是隔壁酒吧的老板,一般只在夜晚出没。
  阿南前几次上夜班的时候见过他几次,一来二去,勉强算是个点头之交。
  阿南对毛茸茸的小动物兴趣寡淡,对没有毛的人类,更是没有任何兴趣。
  他打了声招呼以后,准备蹲下去继续看猫,手腕却被人抚摸了一下。
  “阿南。”雷哥眼神打量着阿南,嘴边叼着支烟,笑着问,“你在便利店上班,一个月工资能有多少?”
  阿南动手甩开了他的手腕,表情不变道:“没多少。”
  “不如来我的场子里上班,你长得这么带劲,就算是个beta,也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
  雷哥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完全没从阿南身上移开。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准备工作的阿南,身上穿了件便利店店员的衣服,微风吹起额前的碎发,脸颊上淡淡的疤痕,让清俊冷漠的脸透出几分凶狠的狠戾,像带刺的玫瑰,就是带劲儿。
  他见阿南不为所动,胆子更大,用手顺着阿南的手腕骨抚摸,想要挑开员工制服,触碰里面冷白修长的小臂。
  阿南蹙眉道:“我不喜欢人类。”
  “不喜欢人类?”雷哥算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你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不喜欢?要不跟我试一试吧。一个晚上,我给你三万块,抵你在这里干一年的工资。”
  他早就盯上了阿南,长得帅,身份低,连一个正式的身份证都没有,只能在便利店里打零工,赚一个月两千多的稀薄收入。
  他习惯性用钱砸人,不相信有人能面对足够的钱不为所动。
  如果还动心,那就是钱砸得不够多。
  今天他非要得到阿南不可,花钱格外大手笔。
  他准备晚上多加几万块的房费时,刚刚用冷眼瞥他的阿南,忽然勾起了唇角,阴暗处,他脸颊上牵扯的刀疤,让帅气的脸割裂出几分戾气。
  阿南:“你真的要和我睡?”
  阿南声音透着一点微微的沙哑,跟Omega的娇软清亮完全不同。
  雷哥却咽了口口水。
  他玩多了男人,知道什么样的人最好玩。
  阿南身上有股野性,桀骜到好似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神。
  雷哥情不自禁往上,伸出的手却被阿南扣住。
  他脸上是暧昧的笑容,一句话未曾说出口,被对方抬脚直接抵在了腹部,膝盖往上顶出的一瞬,雷哥整个人直接被踹翻在了地上。
  两三下占据了上风的阿南,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道:
  “恶心的人类。”
  从猎手的姿态,变成了被压制在底下的情况。
  雷哥反身想凭借alpha的身体素质,强行压迫阿南,却发现对方比他蛮横更甚。
  雷哥的眼神从原本对待玩物般的促狭,变成了完全冷沉下来的阴冷。
  “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今天晚上准时来找我,不然你会后悔。”
  阿南反手往下一压,听到对方的骨头发出了咔嚓的响声,直接甩手回了便利店。
  他在外面混了太久,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类太多,压根没把雷哥当回事。
  鉴于对方的威胁,阿南晚上不但没有赴约,甚至挑了班次,隔了两三天才去上班。
  这种近乎于冷淡处理的行为,能在一定程度上让心怀不轨的人失去兴趣。
  阿南本以为这次也是如此,他们交集不多,对方只是单纯看上他这张脸,应该不足以耗费过多的力气在他身上,却不想这次招惹到的是只咬着肉不松口的毒蝎子。
  周五晚上,到了下班的时间点,阿南跟同事交接好,骑着单车准备回家时,却发现自己的车胎被人扎破,连带着座位上都多了几枚赤裸裸的钉子。
  停车的位置在树荫底下,刚好是便利店监控的死角,阿南再迟钝,此刻也察觉出了不对。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用余光扫视了周围一圈,挎上包,低头往前走,准备回便利店里多待一会儿时,身后的人围了上来。
  “来的这么整齐?”阿南握紧了拳头,将背包甩在了肩上,“来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