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
不喜欢吃葡萄的阿南，再次感受到了夏日葡萄园的气息。
酸涩的葡萄浆汁，顺着喉管爬行到五脏六腑，让每一口的吞咽都变成清透酸涩的侵略。
阿南脸上浅淡的疤痕轻动，五官透出几分桀骜的帅气：
“我要在上面。”
.............
阿南旷了将近一周的班次，便利店的工作成功告吹。
跟店长辞职以后，他靠在出租屋的软垫上。
自觉犯了错的余凛半蹲在地上，高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看着可怜的不行。
阿南一看见他就来气。“滚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好。”
答应滚远点的余凛，走到了出租屋的另外一边，在拥挤的灶台上给阿南做早饭。
为了不让油烟熏着阿南，余凛打开门窗，外面的寒风凛凛，将他耳朵上的毛发吹得蓬松柔软。
靠在床上的阿南，接通了柏棠的电话，耐心回答卷毛小鼠的所有问题。
每一句话都落下，都会让旁边看似认真做饭的余凛耳朵一抖。
滋滋的电流声下，电话那一头的柏棠，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阿南，你的脖子上是什么？被虫咬了吗？”
灶台上的烟雾飘浮，锅里的菜滋滋响动，余凛许久未能做出下一个动作。
阿南将时间拉的足够久，才漫不经心地勾着唇轻笑道：
“被狗咬的。”
电话挂断了。
一盘好端端的番茄炒蛋，却因为没把控住火候，逐渐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余凛终于回神，关闭了火，做贼心虚地想将番茄炒蛋倒进垃圾桶里。
阿南：“你干什么？”
“没做什么。”余凛说，“我再炒一盘。”
阿南动手接过了盘子：“就吃这个。”
碗里的番茄炒蛋被筷子夹了起来，阿南尝了一口以后道：“难吃。”
“我再做一份。”余凛说。
“再好的食材在你手里也只会被浪费。”阿南说，“将就吃，晚上我来做饭。”
没有回答，阿南以为对方没听见，想要再强调一遍时，手指却被人握住。
他看向余凛，撞进了黑沉沉的眼眸里。
湿润深邃的眼眸，仿佛当初阿南在暴雨中，将瑟瑟发抖的余凛捡回来时，对方用湿润鼻尖蹭动在手背上流下来的水痕。
余凛的手指沿着他的手腕往上，顺着凸起的骨节上抚摸上去，像要隔着一层单薄的皮肉，彻底与他骨血相融。
阿南受不了这样的触碰，好似坦诚到没有任何隐私。
“你什么时候回去？”
余凛垂下眼，看着有点可怜，他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已经让你在上面了......”
阿南咬牙道:“你那也叫在上面，谁要在上面坐摇摇车？”
“你说过以后不会赶我走的。”余凛低下头，完全将脸埋进了阿南的颈窝处，用薄唇轻蹭着，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嗓音暗哑低沉：“我是你的小狗，你要对我负责。”
“我又没说不对你负责，你不回去工作，难道要跟我留在这里？你舍得你庇护所里的那一堆小猫小狗。”
“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阿南唇瓣极轻的动了一下，见对方完全听不进去以后，埋头吃下一碗炒糊了的番茄炒蛋。
余凛出门丢垃圾的时候，他找到了一点空隙，出门放风。
楼下的街道长且狭窄，银杏叶被风卷起，随着车鸣的声音，夹杂门口卖菜的叫喊声。
阿南垂首，拨弄着脖子上圈着的围巾，将过长的那一段搭在了肩上，重新缠了一圈。
围巾缠好了，耳机却被勾在了地上。
伸手去捡的那一瞬，另外一只手勾了起来。
纤瘦的Omega仰起头看他，恬静漂亮的脸蛋白到近乎透明，蜜糖般的眼眸圆润，透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哥哥，马上就要春天了，要不要和我约会？”
他说完以后绞着手指，像是害羞一样，眼睫颤动着，像是被微风惊扰的蝶。
唯独阿南知道这货是个怎样的白切黑，一肚子坏水都不足以形容对方的邪恶。
“你一只公三花，天生太监，有什么好约的？”
“哥哥说话好伤人。”Omega不满道，“公三花只是没有生育能力，况且哥哥是beta，虽然标记不了我，但是其他方面应该也没问题的吧。”
他说着便要主动投怀送抱，蹭到阿南身边时，圆润的眼眸微微眯起：
“你身上有alpha的味道，怪不得哥哥不愿意和我约会，原来是已经心有所属了，是哪一家的猫？”
阿南抱臂靠在墙面上，手背的青筋鼓起，任凭对方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眉眼懒怠：
“不是所有猫都跟你一样没节操，一到春天就到处找人睡。”
“我的皮毛这么漂亮，不找猫约会可惜了。”
Omega缓缓地勾了下唇，圆圆的猫眼里面透着诱惑的色彩：
“哥哥，你现在没工作了吧？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特战部吗？五险一金，每周双休，朝九晚五，还附赠一份猫粮，加猫商店食品打折折扣券哦。”
阿南不为所动：“不感兴趣。”
“哥哥你好酷。”Omega拿出手机，翻出了特战部的视频，“我们特战部就缺像你一样不为罐头所动的猫，加入我们吧，反正你现在也找不到别的工作了。”
特战部的介绍视频，看上去和普通的办公场所没有任何区别，碎纸机旁边散落着打印错误的纸张，上面盖着小动物的爪印，绿萝被啃秃了一块，光溜溜的在室内摇曳。
Omega解释道：“上周局里来了一只哈士奇，中午午睡的时候，把绿萝咬秃了。不过还好，他除了咬秃绿萝，冲进厕所喝马桶水，其他坏事都没干。”
阿南的表情一言难尽。
有点怀疑眼前的Omega是不是被折磨疯了。
他对全是猫猫狗狗的地方没有任何兴趣，刚想像以往一样回绝对方时，Omega说道：
“哥哥，你刚好可以替特战部出差。我们需要一个驻外人员，负责对接霞城跟幽城之间的运输。”
无论什么工作，需要频繁出差都不算是个好工作。
况且霞城跟幽城间隔甚远，来回一趟费时费力。
有时间接受莫名其妙的工作，不如去多打几份外快挣钱养家。
阿南掏出手机，一脸冷傲道：“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