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了是什么意思?”程望州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捏住姜妤的下巴,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说话!”他稍凉的指尖微微收紧。
  姜妤喉头哽了一下,不敢迎上他的视线。
  “就是死了的意思。”她别过脸,声音有些发虚。
  “姜妤!”程望州将她的脸扳了回来,盯着那双好看的杏眼看了半晌,咬着牙冷冷道,“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见这几个字!”
  “我程望州的妻子也只能是姜家阿妤!”他眼尾泛红,声音沉沉地说完,高大的身躯再度朝着姜妤压了过去。
  这一次,程望州单手掐着姜妤的细腰,吻得又凶又急!
  过了良久才松开她,低头看着她微肿的嘴唇,眼神危险,“知道错了吗?”
  “我就是问问,你凶什么凶?”姜妤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程望州无父无母,自小就在她家长大,不仅学识高,样貌和身材也是顶顶好。
  当初结婚的时候,她也满心欢喜。
  可后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脑子里就天天想着要离婚了呢?
  姜妤已经记不清了,也想不起自己为什么想离婚了。
  只记得那时候自己整个人就像提线木偶一样,浑浑噩噩。
  可当今天真正清醒过来后,她就再也没了离婚的念头。
  但弹幕提到的那些类似于程望州会和陈小棠走到一起的话,还是让她很介意。
  如果有一天自己真出了事,她不反对程望州再娶,但那个人不能是陈小棠!
  “问问也不行!”程望州眼睛一瞪,低声呵斥间莫名透出一股疯劲。
  姜妤这个小没良心的!
  张口闭口不是离婚就是没了的!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足以让他发疯?!
  “行行行,我不问了!”姜妤一巴掌拍落他的手,没好气地推开他,站起身。
  背过身的瞬间,嘴角却翘得极高,“今天是你生日,有没有想吃的?”
  程望州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
  不过片刻,又很快恢复自然。
  “面片吧,切点肉丝,再放点葱花。”
  他跟着姜妤初到姜家时,吃的就是这样一碗面片。
  换作平常在家时,程望州如果不加班不出差,就从不让她下厨。
  但今天不一样,9月27号象征着程望州的新生!
  每逢这个日期,她总会亲手下厨,而程望州也总会点一碗面片,十五年来从未变过。
  姜妤挽起袖子,在腰间系了粗布围裙,就进了厨房。
  程望州走到门口,看着站在面板前眉眼低垂的她,心中思绪翻飞。
  陈小棠那人太过于危险,不能让她跟阿妤产生过多接触。
  再过一段时间,罐头厂那边的旺季也该过了,到时候就先使点手段,让她离得远远的。
  等查到了蛛丝马迹,再收拾她!
  【哇,9月27日吃肉丝面片,11月3日吃白菜猪肉馅水饺……大佬还真是雷打不动地坚持了一生。】
  姜妤站在雾汽袅袅升腾的灶台前,把最后一小段面片投进锅里,看见这条弹幕时,眼角骤然发热。
  11月3日是她的生日,白菜猪肉馅水饺也是她爱吃的。
  没想到程望州会记一辈子。
  姜妤吸了吸鼻子,将煮好的面片盛进小盆里,往锅里添了两瓢凉水。
  端着盆出来时,四方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和汤勺。
  她接过程望州递来的筷子,两人面对面坐着吃了起来。
  【我靠,9月27了啊,那不就意味着炮灰那恋爱脑弟弟就要出场了嘛,这下有好戏看了!】
  【哈哈哈,炮灰今天还给咱们妹宝甩了脸子,等日后要是知道了她弟会爱妹宝爱得死去活来,岂不是要气死?】
  【啧,说实话炮灰她弟长得确实不赖,可谁让他的情敌是咱们大佬呢!本来大佬看他是自己亡妻的亲弟弟,还处处手下留情,可他却仍然不知道收敛,天天纠缠女主宝宝,活该被弄死。】
  【咱们小棠宝宝不愧是万人迷,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期待明天那段一见钟情的桥段了。】
  姜妤捏紧了手中的筷子,指节隐隐泛白。
  就在此刻,她脑海里惊现一段文字:
  「国营饭店门口。
  姜旭怔怔地望着那道逐渐变小的身影,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淡淡的桂花香。
  他蹲下身,捡起了那支小小的银色金属发夹,指尖轻轻拭去发夹上的灰尘,像是收获了一件稀世珍宝。
  “陈小棠……”一声似有若无的呢喃被吹散在九月的凉风中。」
  姜妤深吸一口气,死死咬住后槽牙。
  恋爱脑?
  姜旭这小子从小皮实,就没有被揍一顿后还好不了的病!
  一顿不行,就揍两顿!
  ……
  陈小棠悠悠转醒时,天已经黑了。
  “妈。”她看着坐在床边的身影,抬手捂住阵阵作痛的胸口,撑着手慢慢坐了起来。
  “醒了?”张梅花看着面色苍白的女儿,把手里的一碗肉末白粥递给她,“今天好不容易请假休息一天,怎么不好好待在家里?”
  陈小棠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粥,没抬眼,显然是不想多说。
  张梅花见状,也只能起身,“吃完粥赶紧休息吧,今天多亏了你徐大妈把你背回来,等身子好点了,记得去好好谢谢人家。”
  陈小棠低低地应了声,没说话。
  见布帘微动,她闭上眼睛,细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忽然,她心头一顿,猛地睁开了双眼。
  是了。
  应该就是那个吊坠!
  今天上午姜妤那个蠢货看起来还挺正常,但是一拿到吊坠就变了。
  “系统,那个吊坠真没什么问题?”陈小棠的面容半隐在煤油灯光下,半明半暗。
  【你之前不都去黑市让人看过了吗?一个破石头罢了,能有什么问题。】
  系统虽这么说,却也感到有些奇怪。
  当初它确实是在那枚吊坠上察觉到了一丝微乎其微的能量波动,但被陈小棠弄到手之后,它就再也没能从那枚吊坠上探到半分能量波动。
  陈小棠将信将疑,正要接着问,系统忽然出声提醒:
  【宿主,你的气运值已经低于70%,请尽快掠夺!】
  “嗯。”陈小棠面无表情地吃着粥,抬眼时,冰冷的目光直直对准了布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