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妍的惊叹,周兰和陈建国也怀着好奇的心态走了进来。
  聚灵阵汇聚的灵气普通人无法察觉,却会自然滋养身体。
  周兰进入院子后,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只感觉浑身的气血都比刚刚运行的更加顺畅了。
  陈建国走进院子以后,原本一直隐隐作痛的右腿竟然轻松了不少。
  他试着多走了几步。
  “这里还真不错。”
  “爸,您先别急着走。”
  陈玄扶住父亲。
  “今天带你们过来,除了看房,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
  “给您治腿。”
  陈建国脚步一停。
  他很快想起儿子之前说过的治疗办法。
  “现在就治?”
  “药和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陈玄指向一楼已经重新收拾出来的房间。
  “放心,我现在可以让您感觉不到疼。”
  陈建国看着那扇房门,眼皮跳了几下。
  陈妍忍着笑说道:“爸,你之前不是说什么苦都吃过吗?”
  “这跟吃苦能一样吗?”
  陈建国瞪了女儿一眼。
  “你哥是要把我腿重新打断!”
  周兰听见这句话,又开始担心。
  “小玄,真要把骨头打断?”
  “以前的骨头长歪了,不重新矫正,压住的神经和经脉永远无法恢复。”
  陈玄说着,抬头微笑着看了父母一眼,宽慰道:“不过有我在,不会有危险。”
  陈建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
  这条腿折磨了他几年。
  最严重的时候,他夜里疼得睡不着,只能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熬到天亮。白天却还得装成没事的样子,去物流园替人看仓库。
  还要被人起外号叫陈跛子,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现在儿子说能够治好,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因为害怕而拒绝。
  “来吧。”
  陈建国咬了咬牙。
  “你爸还不至于连这点胆子都没有。”
  一家人进入房间。
  陈玄让父亲躺在提前准备好的床上,卷起裤腿。
  小腿外侧能够看见一条颜色发白的旧伤疤。因为骨骼愈合位置错误,附近肌肉已经出现了轻微变形。
  陈玄重新检查一遍,取出银针。
  十几根银针沿着腿部落下,将痛觉传递和周围气血暂时封住。
  “现在还有感觉吗?”
  陈建国动了动脚趾。
  “有点麻。”
  “疼不疼?”
  “不疼。”
  陈玄将提前熬制好的药膏放到旁边。
  药膏使用骨碎补、续断、血竭等药材熬制,能够活血生肌、加速骨骼恢复。真正负责重新连接经脉和修复神经的,还是他练气三层的灵力。
  陈玄一只手托住父亲的小腿,另一只手按在旧伤位置。
  灵力先进入腿部,将附近的血管、神经和肌肉全部保护起来。
  “爸,我要开始了。”
  陈建国下意识的抓紧了老婆周兰的手。
  “来吧。”
  陈玄掌心微微发力。
  咔嚓。
  错误愈合数年的骨骼沿着旧伤位置重新断开。
  周兰和陈妍听见声音,脸色同时白了一下。
  陈建国却愣在床上。
  他明明听见自己的腿断了,却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剧痛,只觉得伤处传来轻微震动。
  “这就断了?”
  “断了。”
  “怎么一点都不痛?”
  “我封住了你的痛觉神经。”
  陈玄双手托住父亲的小腿,将错位的骨骼重新调整到正确位置。
  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一步。
  如果只是普通治疗,即便骨骼成功复位,也要重新固定,等待几个月才能彻底愈合。
  可陈玄等到练气三层才替父亲治腿,为的就是省掉这个过程。
  《太初造化诀》里的特别治疗篇章《造化再生诀》运转起来。
  精纯灵力顺着陈玄掌心涌入断裂位置。
  陈建国看不见灵力,却能够清楚感觉到,原本只是有些麻木的小腿突然升起一股暖流。
  “好热。”
  “正常。”
  陈玄没有停下。
  练气三层的灵力在他的控制下,迅速渗入骨骼断口。
  《造化再生诀》最强大的地方,本就是一个“再生”二字。
  修炼有成后,枯木逢春、断肢重生都不过等闲。
  修炼到大乘,甚至可以滴血重生。
  如今陈玄修为低微,自然没有那般通天彻地的本事。
  可想要修复一个普通人的陈年骨伤,却已经完全足够。
  断骨两侧的细胞在灵力刺激下迅速活跃。
  原本需要数月才能完成的骨痂形成、重塑,被强行压缩到了极短时间。
  咔咔……
  极其细微的声音从伤处传来。
  周兰和陈妍听不见。
  陈玄的灵识却能清楚观察到,父亲刚刚重新断开的骨头正在快速生长。
  仅仅几分钟,断口便已经重新连接。
  又过了一会儿,重新连接的位置不断强化,最终彻底融为一体。
  这还没有结束。
  骨头只是最简单的问题。
  真正折磨陈建国数年的,是长期受到错误骨骼压迫而损伤的神经和经脉。
  陈玄分出更多灵力。
  淤积多年的气血被一点点冲开。
  萎缩、受损的神经开始重新恢复活性。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小腿一路传到脚底。
  陈建国忍不住动了一下脚趾。
  下一秒,他整个人突然愣住。
  以前右脚因为神经受损,几个脚趾一直不太听使唤。
  现在五根脚趾竟然全部能够自由活动。
  不只是如此。
  那种折磨了他几年,如同扎根在骨头缝里的隐痛,也彻底消失了。
  “我的腿……”
  陈建国声音有些发颤。
  陈玄依旧没有停手。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才缓缓收回灵力。
  额头已经多出了一层细汗。
  让断骨在短时间内重新生长,又修复多年神经旧伤,对现在的他而言消耗同样不小。
  不过效果也十分明显。
  陈玄将父亲腿上的银针全部拔掉。
  “好了。”
  陈建国愣了一下。
  “好了?”
  “嗯。”
  “夹板呢?”
  “不需要。”
  “药呢?”
  “也不用了。”
  陈建国指了指自己的腿。
  “你刚才不是才把它打断吗?”
  “已经长好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周兰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玄,你说什么?”
  “骨头已经重新长好,受损的神经也恢复了。”
  陈玄将床边的鞋拿过来。
  “爸,下床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