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招新逛得差不多了，四个人往操场出口走。
路过一排小摊位，是学生会搞的趣味游戏区。
套圈的、投壶的、扔沙包的、猜谜语的，摊位前面围了不少人，赢了还有小礼品拿。
石晓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拉着李航的胳膊就往那边拽：
“走走走，玩会儿再回去，反正也不急。”
第一个摊位是套圈。
地上整整齐齐摆着几排小物件，最前面是些钥匙扣、冰箱贴、小玩偶，越往后东西越大。
最后一排摆着一个拳头大的小乌龟。
摊主是个戴眼镜的学姐，手里拿着一摞塑料圈，笑盈盈地招呼着：
“十块钱五个圈，套中什么拿什么，套不中也有参与奖。”
石晓第一个掏钱，拿了五个圈，站在线后面，眯着眼瞄了半天。
第一个圈飞出去，轻飘飘地落在了一个钥匙扣旁边，弹了一下滚到一边。
第二个圈扔高了，从所有东西上面飞过去，落在了后面的草地上。
第三个圈倒是碰到了一个小玩偶，但力度不够，圈弹了一下没套住。
后两个也相继落空。
石晓瞪着地上那堆东西，一脸不甘：“这圈是不是有问题？怎么这么轻？”
乔川在旁边冷不丁来了一句：“圈没问题，是你手有问题。”
石晓瞪了他一眼，又掏了十块钱，拿了五个圈。
这回他换了策略，蹲下来瞄准，手腕用力甩出去。
第一个圈擦着一个小玩偶的边过去了，第二个圈套中了一个冰箱贴，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圈又弹开了。
后面三个全空，石晓看着手里空空的圈，哀嚎了一声。
乔川摇了摇头，自己掏了十块钱。
他的动作跟石晓完全不一样，不瞄半天，拿起来就扔，干脆利落。
第一个圈飞出去，砸在最后一排的小乌龟上，弹开了。
第二个圈套中了一个钥匙扣，但弹了一下没套牢。
第三、第四、第五个圈，一个套中了小玩偶但滚了出去，剩下两个全空。
徐浩东也掏了十块钱。
他站在线后面，姿态随意，手腕一抖，第一个圈就飞了出去。
那个圈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最后一排的小乌龟头上，稳稳当当地套住了。
摊主学姐愣了一下，旁边围观的几个同学也“哇”了一声。
徐浩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弯腰把圈捡起来还给学姐，然后指了指那个小乌龟：
“这个可以拿吗？”
学姐点了点头，把小乌龟递给他。
徐浩东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随手递给了李航：“航仔给你吧，我不养这个。”
李航接过来，巴掌大的小乌龟，龟壳上的花纹还挺好看。
石晓在旁边看得眼都直了：“东哥，你套圈这么准？你是不是练过？”
徐浩东语气淡淡的：“小时候在庙会上玩过，没什么难的。”
但李航注意到他嘴角那点笑意一直没消下去。
接下来几个人又去玩了投壶和扔沙包。
投壶是古风的那种，一个铜壶摆在三米外，每人五支箭，投中多的有奖品。
石晓投了五支，中了一支，拿了个参与奖的棒棒糖。
乔川投了三支就收手了，中了两支，拿了个小笔记本。
徐浩东投了五支，中了三支，拿了个帆布包。
李航投了五支，中了两支，拿了个钥匙扣。
扔沙包那边是打罐子的，三个易拉罐叠在一起，用沙包砸倒就算赢。
石晓上去一砸，沙包直接飞过了罐子堆，落在了后面的草地上。
乔川砸了一下，罐子晃了晃没倒。
徐浩东砸了一下，倒了两个，拿了个参与奖。
李航上前，掂了掂沙包，随手一扔。
沙包划了一道低平的弧线，砸在罐子堆的底部，三个罐子哗啦一声全倒了。
摊主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个奖品。
又是个小玩偶。
石晓在一边看着李航手里的小乌龟和玩偶，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棒棒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航仔，你怎么也这么准？”
李航把玩偶揣兜里，笑了笑：“蒙的。”
逛完一圈，差不多十二点了。
四个人往宿舍走，石晓一路上都在念叨套圈的事，说那个圈肯定有问题，太轻了，风一吹就偏。
乔川说：“风没吹，是你扔歪了”，
徐浩东说：“下次瞄准点”，
李航在旁边听着笑。
石晓看着李航手里那只小乌龟，忽然来了精神：
“航仔，这以后就是我们宿舍的镇宿之宝了，你可得好好照顾它。”
李航看了看手里的小乌龟，圆滚滚的，绿油油的，跟他的体型倒是挺配。
他随口应了一句：“乌龟有啥好照顾的，我就不信还能把它喂死。”
“那你得给它起个名字。”
“叫啥？”
石晓想了想：“叫‘小航’怎么样？”
李航瞪了他一眼：“滚开。”
回到宿舍，李航把小乌龟放在桌角，用一个小碟子倒了点水放在旁边。
小乌龟缩在壳里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李航看了一会儿，放弃了判断。
他吃了减脂餐，换了件干净衬衫，对三个室友说了句：“我要出去一趟，晚上见。”
石晓从手机里抬起头：“航仔又要去办业务喽？”
乔川说了句：“早去早回。”
徐浩东点了点头，没多问。
李航下楼，走到行政楼停车场，把迈巴赫开出来，往校门口走。
路上有几个学生看到这辆车，多看了两眼。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大学校园里开出来，确实挺显眼的。
不过大部分人看一眼就过去了，心想大概是哪个有钱的老师开的。
魔都大学里有钱的老师不少，有些教授在外面开公司、做咨询，收入比工资高多了。
能进魔都大学教书的，至少也是C9的博士出身，在外面有点产业正常得很。
李航开着导航，往西走了二十多分钟。
路从宽阔的主干道拐进了一片老旧的街区，两边的梧桐树遮天蔽日，路灯也不太亮。
他在一个窄巷子口停下来，看了看导航，确认自己没走错。
工作室地址就在这片民居楼里面。
他下了车，站在巷口往里看了看。
两边是五六层高的老居民楼，墙皮斑驳，空调外机挂着水珠往下滴。
一楼有些改成了小商铺，卖杂货的、理发店的、修电器的，门口坐着几个老人在下棋。
巷子深处有一栋楼，四楼阳台上挂着一块不大的招牌，写着“航星音乐工作室”。
李航顺着窄窄的楼梯走上四楼。
楼道里光线不太好，声控灯一闪一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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