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有井吗?”
“不是井水,是泉水,你这个人族小笨蛋!”
“在哪里?”
“不就在你身后六百丈吗,难道你也是鱼虾蟹,看不见水?”
说实话,夏侯懋是真的想干掉这个聒噪的玩意儿,它那张嘴是真的太贱了。
夏侯懋一感应,那边是城南方向,洛河之水有少许流经城内。
哒啦!
不等夏侯懋找水桶,老松树直接扔出了一只葫芦。
“记得每次装满一些!”
听见这话,夏侯懋完全没明白这只妖修究竟什么意思。
把葫芦拿起来一看,夏侯懋发现这玩意儿竟然是用岩石雕刻而成。
而且石葫芦有点重,他要不是体质特殊,肯定是举不动的。
夏侯懋叹了一口气,心说自己真是找罪受,好端端的就成了打工仔。
还好夜晚大街上没人,否则这人可就丢大了。
他飞速来到河边,随即打算快速灌满就走。
然而一盏茶后,他发现石葫芦才装了三分之一。
又是一盏茶后,勉强算是装了一半。
夏侯懋有些无语,心说这玩意儿不会是个法器吧?
“你小子可别想打我宝贝的主意,方圆千里之内都是本树的攻击范围。”
夏侯懋停下炼化石葫芦的行为,随即老老实实打水。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洛河之水竟然退下去半尺。
第一趟打水很快完成,夏侯懋觉得肯定不止一百桶。
就在夏侯懋打算打坐时,这棵烦人的松树又一次开口了。
“你干嘛?还有九百九十九桶水,你想偷懒吗?”
“你特么是有病吗?刚刚那壶水至少有一千桶,现在想跟老子耍赖?”
夏侯懋直接炸毛了,当场与松树精怒吼起来。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好,你可真是好得很!你的松子老子不要了,老子现在就想试试你这树精有何本领!”
夏侯懋说完,直接将一把大松子扔在地上。
啾啾啾……
松树精也是个火爆脾气,所以立马射出无数松针。
然而在那一瞬间,夏侯懋直接腾空而起,他的脚下多了一条黄巾纶。
紧接着,他终于开始调动体内之炁。
咻!
轰隆!
夏侯懋因为是全力一击,所以箭矢在松树根部炸裂开来。
“道友且慢动手!”
老槐树的声音突然传来,而夏侯懋却射出了第二箭。
轰隆!
老槐树因为担心沾染因果,所以赶紧劝道:“老松,还不快认错,你真想千年修行毁于一旦吗?”
说话间,夏侯懋的第三箭已经成形。
松树精道:“向他这个不讲信用的人族道歉,门都没有!”
轰隆!
第三箭之后,松树精又道:“哼,你不过三级忌酒修为,此等威力的箭矢,我看你还能射出几箭!”
轰隆!轰隆!轰隆!
数息之后,松树精直接郁闷了,因为夏侯懋体内的炁仿佛无穷无尽。
松树精起初还能射出松针干扰夏侯懋,可随着时间推移,他直接沉默了。
与此同时,老槐树制造出了一道巨大结界,否则一定有许多炼炁士来围观。
半小时后,夏侯懋觉得差不多了,所以取出了十来只火把。
老槐树见夏侯懋如此决绝,于是再次开口道:“人族少年,老松已经伤及根本,你的怒气也该消了!
更何况烧死它对你没有半点好处,而你顶多只能得到一堆灰烬而已!”
“道歉,现在就给老子道歉,否则杀无赦!”
“他已经伤及根本,此刻无法传音!”
“我不管!这种没礼貌的妖修,要么认错,要么死!
别跟我说什么大道理,他今时今日的骄纵跋扈,就是被你这个朋友给惯的,所以你也有责任!”
“我?”
“不错!正所谓阴阳相生相克,更是相辅相成,你总是让着它,便是纵容它!
它有今日之劫,便是你一手造成的!
它死后,下一个就是你!
即便今日我不出手,也有天道因果降临!”
“对不起,我错了!”
夏侯懋刚说完,松树精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是我不好,应该主动给你供水的!”
原来,松树精之所以缺水,是因为老槐树在跟它较劲。
夏侯懋闻言缓缓落地,随即朝两棵树的中线街道走去,因为他不愿再与这俩妖修打交道,即便它们已经道过歉。
这边的事无人知晓,因为周围居民房无一家点灯。
夏侯懋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越想刚才的事就越是郁闷。
忽然,他看到前方有座土地庙,夏侯懋二话不说直接走了进去。
这种微型土地庙虽小,可是夏侯懋是个四岁孩子,别说站在里面,就算躺在里面都没问题。
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随即准备睡觉。
然而半小时后,他依旧没什么睡意。
于是,他索性起来打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然而他刚刚进入入定状态,心中便是猛的一惊。
这感觉实在太美妙了,简直比前世在徐州城修炼还要快。
随着天地潮汐吐纳法不断运转,周围的天地能量正在不断朝土地庙汇聚。
大约半小时后,老槐树忽然对老松树传音道:“老松,是你在帮他吗?”
“没有!也不是你?”
随即,两棵树妖悄悄查找原因,可是一个时辰后依旧无果。
又是三个时辰后。
嗡!
夏侯懋忽然突破,那股威势超越了绝大多数人族炼炁士突破时的动静。
夏侯懋自己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赶紧起身离开原地,并且施法封闭自己的修为。
他刚走,就有许多人影来到这片区域查看。
因为洛阳的炼炁士之间,大多是熟人,所以他们便开始相互试探对方。
而此时的夏侯懋,已经藏进了某处残破民宅。
为了避开麻烦,他干脆找了一处干草堆睡觉。
翌日,清晨。
夏侯懋在一阵鸟鸣声中醒来,随即起身往四周看了看。
原来昨夜黑灯瞎火的没看清,这里竟然是一处被大火烧过的豪宅。
见周围有一些花花草草,于是夏侯懋便开始与它们闲聊。
这不聊不知道,原来这里曾是南宫,也就是皇宫的一部分。
接着聊两句,夏侯懋才知道南宫大火竟然是因为十常侍,要毁灭某些贪腐证据才命人点的。
说起那帮太监,夏侯懋顺便问了大个子太监交代的任务,也就是曹嵩的暗仓位置。
这次植物们的回答,稍稍令他有些失望。
曹嵩在洛阳没有大型暗仓,倒是那些尸位素餐的世家豪族,一个比一个富有。
就拿去年逝去的杨赐来说,他家的暗仓有七处,且每一处都堪比国库。
所以像杨彪那种二世祖,即便一辈子当纨绔,也是不愁吃喝。
还有袁氏,以及一些十分低调的豪族,他们全都富可敌国。
反倒是国库,那可真是穷得叮当响,所以灵帝刘宏为了凑军资,一直在不择手段的搜刮钱粮。
如果他不这么做,那么大汉王朝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而帮他搜刮钱财的十常侍,就成了豪族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夏侯懋仔细分析洛阳格局后,忽然发现大将军何进,就是豪族们捧起来的脑残炮灰。
所以说,洛阳只有两大阵营,一个是灵帝刘宏,一个是世家豪族。
于是,夏侯懋现在面临一个选择,究竟是站在汉室这边,还是站在豪族那边,又或是当渔翁。
沉思良久之后,他长叹一声,最后还是选择了汉室。
他不是对汉室有什么情感,也不是愚昧的忠心,而是选择了天下即将受苦受难的百姓。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保住即将在战争中死去的五千万人。
咕噜噜......
他刚准备选一家开刀,可是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好吧,先吃早餐再说,否则根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