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花香四溢,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是个懂生活的雅士。
夏侯懋坦然的住下,那位天一居掌柜交代管家一番后就走了。
而邹衍等人,则是在客厅生闷气,因为夏侯懋完全不受控制。
与此同时,卞春等人已经带那对母女去后院洗漱。
客厅气氛很尴尬,但夏侯懋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因为两个老家伙自从进城后就变得很忐忑。
很显然,他们在忌惮什么人,甚至有躲着对方的意思。
夏侯懋怀疑,他们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跑去徐州避祸。
张道陵见现场气氛沉闷,于是挤出笑脸说道:“夫子您消消气,懋儿这不是头一回来京师洛阳嘛!
而且那两个胡人确实讨厌,教训他们也是应该的。”
邹衍还在气头上,所以他把脸转到了一边。
倒是左慈,从夏侯懋提起西凉,就一直在琢磨那对母女的身份。
“她们究竟是什么人?懋儿你应该不是见色起意吧?”
众人闻言,齐刷刷的看向夏侯懋,似乎都想知道答案。
夏侯懋喝了一口茶才道:“那个女人虽然蓬头垢面,可是眼神却像军中悍将!
而且她的衣着打扮虽然腌臜不堪,可布料首饰全都是上等货。
而且她的耳坠是典型的西凉货,鞋子也是西凉款式!”
夏侯懋说到这里,便不再继续解释。
墨箫道:“不错,我想起来了,那个小女娃的长命锁也是西凉款式。”
在场的即便都是老妖怪,所以很快猜出少妇的身份。
她是西凉军家眷,可却在洛阳流落街头,事情显然很不正常。
邹衍质问道:“即便如此,这与你欺辱她们有关吗?”
“这是欺辱吗?我觉得是伸出橄榄枝,否则那个小女孩很可能病死!”
邹衍想要辩驳,可又找不出具体理由。
说到底,他还是读书人性格,根本不善于强词夺理。
尴尬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那对母女已经洗漱干净出来了。
她们还穿自己的衣服,不过却已经被卞秋洗干净了,因为她的水系术法很好用。
又有卞夏的火系术法烘干,当真是十分便利。
卞春带着她们回到客厅,少妇上来就给夏侯懋跪下磕头。
“民女王异见过海王殿下。”
“王家姐姐快请起!”
夏侯懋亲自扶起少妇,这回发现这位长得真不赖,就是瘦了点。
“坏人,你放开我娘!”
果然是西凉小姑娘,因为此时中原人称母亲。
“英儿不得无礼!”
少妇制止了小女孩,后者顿时委屈的眼泪汪汪。
夏侯懋蹲下来说道:“你叫赵英吗?”
“我不理你,因为你是坏人!”
“好,我是坏人。
可是,就算我是坏人,你也不能让你娘饿肚子呀!
还有你自己,明明身体很不舒服,却不告诉你娘,这也是不孝知道吗?”
起初夏侯懋蹲下来哄小女孩,众人还觉得好玩。
可是当夏侯懋说到小女孩生病,众人全都仔细观察她。
果不其然,小女孩的太阳穴红的不正常,眼角还有眼屎,眼睛里有不少血丝。
她在发烧,只有夏侯懋注意到了这一系列症状。
因为,他的孩子多,隔三差五就有孩子生病。
知道这些事,完全是被儿女们磨出来的。
“用甲六药方,份量减轻六成。”
“诺!”
卞春立即去办,因为旁人不知甲六药方成分。
“英儿,你发热多久了?都是为娘没能照顾好你……”
王异说着说着眼圈开始泛红,而小女孩赵英却挤出笑容不断摇头。
后者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可是却像大人一样懂事。
夏侯懋见她们哭个没完,所以只好让卞夏先带她们去吃饭。
那对母女走后,现场气氛又变得古怪起来。
邹衍忽然嘀咕道:“真是奇怪啊,此女竟然是武将命,而且命格相当硬!”
夏侯懋笑了笑,他虽然不懂看相,可却知道历史。
王异是三国难得一见的女将,她的军事才能甚至超越了许多名将。
邹衍等人已经辟谷,所以夏侯懋吃饭时,他们个个都回房间打坐。
最近这一年,夏侯懋把系统签到获得的基础能力值,全部点在了敏捷上。
如今已经点满五千,最近又接着点力量,因为他担心下次又遇见红发母夜叉。
至于其它签到奖励,除了固定系统空间的扩充,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物件。
比如有时候一连几天都是这个时代的烹饪工具,像什么铜釜、铜勺、酒樽、玉碗等等。
而有时候是一些水果,例如鸭梨、红枣、水蜜桃等等。
最离谱的是,有一回出了一把粪勺,给夏侯懋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不过也有运气好的时候,比如上个月,出了一柄雨伞法器。
因为是水属性所以很自然的就给了卞秋。
夏侯懋现在吃饭,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他自己觉得与力量和敏捷的增长有关。
这座别院的管家听说,夏侯懋要求上五十人份肉食,以及十人份蔬菜,所以立即派人去报告家主。
那位管家觉得,夏侯懋是想在这里设宴款待一大批宾客。
他自己不敢去询问,所以只能先责任推干净。
这家主人很快带着礼品来了,因为出门在外能随便住顶级客栈的,普天之下根本没多少。
然而那人进了大厅,顿时就愣在了当场。
夏侯懋原本还在吃饭,忽然见到老熟人,他也愣住了。
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多年不见的杜员外。
他赶紧把周围的侍女和家丁都赶走,随即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噗通!
“叩见王上!”
杜员外哭了,具体原因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他不是个勇敢的人,可数年前夏侯懋给他的任务,却让他多次九死一生。
为了保命,他与王思商议之后,决定脚踩三只船。
一方面巴结曹冲,一方面投靠曹丕,另一方面与夏侯懋藕断丝连。
所以现在的杜员外与王思二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哪边的。
也正是这个原因,杜员外见到夏侯懋时,他的表情才变得十分复杂。
夏侯懋善于观察,也知道多重间谍身份会让一个正常人迷失自我。
就像后世的某些电影,很多角色都是来源于生活。
“岳父辛苦了,快快请起!”
“这些年你们做的事,寡人多少知道一些。”
“是寡人令你二人当了高阶细作,所以你二人如今无论站在哪边,寡人都不会怪罪你们。”
“有些事你们应该发现了,当细作久了很容易迷失自我。
所以,寡人此次微服潜入洛阳,就是来给你们指引方向。”
“小事无所谓,甚至连大事都无所谓,只要最终达成目的就行。”
“你……明白寡人的意思吗?”
杜员外闻言点点头,并且怯懦的答道:“明白,就跟做饭似的,最终能吃就行。”
“对,寡人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你们不管中间投靠谁都没关系。”
噗通!
杜员外都快吓尿了,所以当场又跪了下来。
“岳父不必如此多礼,快起来说话。”
杜员外是个十分胆小的人,他原以为自己做的那点事,谁都不会知道。
可是从夏侯懋的话来判断,他应该是什么都知道,甚至了如指掌。
接下来夏侯懋一边疯狂进食,一边听杜员外讲述曹魏官场格局。
这边的情况,基本与他得到的情报一致。
唯一不同的是,曹冲不见了,而且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曹丕正在秘密搜寻曹冲的下落,他相信曹冲正在某处秘密策反他的属下,所以他现在谁也不信。
夏侯懋听着杜员外的讲述,一顿饭总算吃完了。
擦擦嘴,再洗洗手,一系列方案很快在脑海中成型。
夏侯懋来洛阳,并非什么都没准备。
恰恰相反,他每次行动之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