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封烟!封烟啊!你特么往哪扔呢?那是闪光弹!”
“哎卧槽!白了白了!我也瞎了泽儿!救命啊!”
“砰!”
随着屏幕上一记清脆的AWM枪响,右上角跳出击杀提示。
陈泽单手在机械键盘上一敲,将嘴里叼着的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里,顺手拿起旁边的冰镇可乐灌了一大口。
下午两点半,极速网咖的包厢里烟雾缭绕,空调冷气开得很足,跟外面的闷热像两个世界。
陈泽往电竞椅背上一靠,趁着匹配的间隙,唤出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当前财富余额:69,225.0元】
【赚钱速度:0.8元/秒(4级)】
【距离下次升级所需消费:990,243/1,250,000元】
看着面板上重新跳动到接近7万的数字,陈泽嘴角挑起一抹惬意的弧度。
昨天只剩一百多零头了,才一天又快7万了。
这就是神豪挂机系统的恐怖之处。
只要时间在流逝,他的财富永远都在自动回血,一秒都不带停歇。
“嗡嗡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苏婉清带着浓浓哭腔、却又夹杂着无尽狂喜的声音。
“陈泽……呜……手术结束了!”
女孩的声音很急促,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她因为极度激动而剧烈起伏的情绪。
“医生说我爸手术非常成功!换上去的肾脏没有出现严重的急性排异,只要熬过这四十八小时的观察期,后续配合药物治疗,基本就能慢慢康复了……”
说到后面,苏婉清已经泣不成声。
这几天压在她头顶的一座大山,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轰塌消散。
陈泽神色从容,没有像寻常舔狗那样跟着大呼小叫或者嘘寒问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听筒那边的抽泣声微微一滞。
陈泽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在指尖把玩,语气平静而沉稳:“手术成功就行。这几天你留在医院好好照顾叔叔阿姨,有什么跑腿或者买药的事让护工去办,别把自己累垮了。”
“嗯……我知道,谢谢你陈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
“行了,先这样,我这边有点事。”
陈泽不等她把那一堆感恩戴德的废话讲完,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挂断电话,陈泽直接点开微信,给苏婉清转了5万过去。
怕苏婉清不收,他又补了一句。
“给叔叔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
原本账户里的六万九千多,眨眼间又变成了一万九千多,但陈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将手机随手扔回了桌上。
坐在旁边正狂按键盘准备跳伞的周文韬,耳朵尖得跟雷达似的。
虽然陈泽没有开免提,但那软糯柔媚、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声,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周文韬猛地扭过头,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都是八卦的猥琐笑容。
“卧槽!泽儿!谁啊这是?”
周文韬连游戏里的降落伞都顾不上开了,整个人直接凑了过来,贼眉鼠眼地往陈泽手机屏幕上瞄。
“这妹子声音也太纯太软了吧?听得老子骨头都酥了!还‘手术成功了’、‘谢谢你’……你小子背着我们到底干啥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陈泽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伸手一把将他的大脑袋推开。
“大人的事,小屁孩少打听,开你的伞去,落地成盒别怪我没提醒你。”
“靠!谁是小屁孩啊!”
周文韬揉着脖子怪叫起来,一脸的不服气:“咱俩同岁!老子前天在游艇上还特么给你递过浴巾呢!你当时怎么不嫌弃我是小屁孩?”
陈泽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跟我论交情?前几天在游艇上,是谁一口一个义父的?”
周文韬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咳咳……那……那不是……”
周文韬自知理亏,赶紧干咳两声转移话题。
但他眼里的八卦之火不仅没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周文韬挪着电竞椅往陈泽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不是,泽儿,我真的是服了你了。你给兄弟交个实底,你现在到底在玩什么高端局?”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一个个开始数。
“一个林清雪,一个姜念,这又来一个!”
周文韬咽了口唾沫,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胸口:“兄弟,三个?你吃得消吗?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选一个吧。”
陈泽听着周文韬一惊一乍的控诉,脸上的笑意愈发玩味。
他重新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衬托得有些迷离。
选?
那是没能力的穷屌丝才需要面对的道德困境。
有了每秒都在自动加钱的系统,有了注定要踏上财富之巅的底气,他凭什么要去为了所谓的专一而放弃整片森林?
陈泽靠在椅子上,冲着周文韬缓缓吐出一个圆润的烟圈。
他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偏偏透着一股狂妄到极致的霸道与从容。
“选什么?”
陈泽嘴角一扬,眼底闪烁着毫无掩饰的野心:“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卧槽!!!”
周文韬整个人当场石化,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颗鹅蛋。
他死死盯着陈泽,足足愣了五秒钟,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发自肺腑的呐喊:“你特么……真特么是个绝世大渣男啊!太牲口了!但我特么为什么这么羡慕你啊卧槽!”
……
与此同时,市中心第一人民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上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惨白的日光灯打在瓷砖地面上,泛着冰冷的光泽。
苏婉清背靠着冰凉的墙壁,两只手死死抓着手机,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手术成功的巨大虚脱感中。
母亲徐岚正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抹着眼泪给亲戚报平安,走廊里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叮咚。”
手机在掌心里震动了一下。
苏婉清低下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有些茫然地点亮了屏幕。
当看清微信聊天框里弹出的那条消息时,苏婉清浑身一僵,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陈泽向你转账¥50,000.00】
陈泽:给叔叔买点好营养品补补身子。
五万。
又是整整五万块。
苏婉清捂住了嘴唇,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决堤而出。
昨天陈泽才在缴费处面不改色地刷掉了整整二十万,甚至在面对父亲暴怒的逼问时,一人扛下了所有的质疑与压力,用无可挑剔的说辞替她保全了所有的尊严。
而现在,手术刚一结束,他甚至连一句邀功或者邀约的话都没说,抬手又是五万块直接砸了过来。
昨天她还在为二十万的手术费四处跪着求人,被王姐挤兑、被黄经理穿小鞋,拼死拼活一个月拿着几千块的底薪,在巨额的医疗账单面前卑微得像一只蝼蚁。
可在这个仅有十八岁的少年眼里,这足以压垮一个普通家庭的几十万巨款,却轻飘飘得像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苏婉清靠着墙壁,缓缓蹲下了身子。
脑子里全是陈泽对她说的话。
“做我的女人。每个月给你十万零花钱,车子房子我全包了。”
“跟着我,以后你不需要再去求任何人。”
自尊?矜持?
在这个残酷而现实的世界面前,她的自尊早已被父亲的重病踩得粉碎。
更何况,陈泽年轻、俊美、多金、霸道,不仅没有油腻中年男人的恶心嘴脸,反而在关键时刻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担当。
能做这样一个男人的金丝雀,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到底算委屈,还是一种恩赐?
苏婉清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五万转账,深吸了一口气,将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