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玉闻言非但没有半分羞惭,反而挺直了腰杆,下巴微扬:
“她是我九天玄女的血脉,福泽深厚,根本不会有事!”
“你又是哪来的葱?敢阻挠我的飞升大计?”
李乾觉得这个女人脑子有很大的问题。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她哪里像什么狗屁九天玄女了?”
“有本事,叫她施展个神术给我看看啊?”
那些信徒被他一吼,有些动摇地看向黎玉。
确实,这女人除了皮肤白些,却连连个符咒都不会画,哪里像什么神仙?
黎玉见状,非但没有半点慌张,反而发出了更为尖锐的声音。
“我是货真价实的九天玄女,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肉眼凡胎,看不出来是你们的福报不够!”
“得罪了我,就是得罪天上的漫天神佛,要遭天谴,天打雷劈!全家死绝!”
几个信徒被她这一吓,又缩了缩脖子,小声附和着:
“玄女说的是,她说得对啊……”
黎玉见有人应和,底气更足,指着叶扶芷尖叫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那个小贱人给我抓出来!”
“耽误了布施大业,你们谁担得起?”
人群骚动了一下,几个胆大的男人正要上前……
“哗!”
数十名乔装过的西凉士兵从外围穿插而入,瞬间将他们挡在了数步之外。
“滚!”
黎玉眼见人多势众,眼珠一转。
“扶芷,你难道不想像娘一样,以后有机会得道成仙吗?”
“再说了,为贫苦百姓布施是九天玄女的职责……”
叶扶芷蜷在李乾身后,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娘,你不要再说了,你根本就是在骗人……”
李乾胸口那股火彻底烧起来了。
“你既然这么想布施,怎么不自己上?”
“反正你是九天玄女,福泽比女儿还深厚,一万人你都受得住,对吧?”
黎玉脸色猛地一僵,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来了月事,一旦见血,会坏了功德!”
“见血?”
李乾笑了。
他转身,从旁边的柴堆里抽出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大步走向那个刚才喊得最凶的黄牙大汉。
“嘭!!”
大汉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了半面墙。
他的尸体“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李乾提着染血的木棍。
他又一步一步走回黎玉面前,血珠顺着木棍边缘一滴一滴砸在泥地上。
“现在,你的功德,被我破坏了!”
“你,是不是要杀我啊?”
黎玉刚要继续叫嚣,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将带着大批金吾卫士卒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右金吾卫中郎将叶玮,他一眼便看见蜷缩在李乾身后的叶扶芷,脸色骤变。
“扶芷,你没事吧?”
叶扶芷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眼泪瞬间决堤般涌了出来:
“爹,娘要让这些男人欺负我,呜呜呜……”
叶玮的脸色瞬间铁青,扭头看向黎玉,满是遏制不住的怒火。
黎玉却没想到双手叉腰,还在那里振振有词:
“我是九天玄女,她是我女儿,用肉身替百姓消灾解难是天经地义……”
“黎玉!你闹够了吗?”
叶玮咬着牙打断她:“之前你神神叨叨我也就忍了,可你现在居然祸害到女儿头上来了。”
“你现在给我滚回家去!”
黎玉尖叫起来,声音变得尖利。
“我的家在天宫,叶玮,你是怎么敢对九天玄女不敬的?”
叶玮头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正要强行让人将她拖走,便听到了李乾开口了。
“叶中郎将,你夫人伙同他人糟蹋自己的亲生女儿,已犯下十恶不赦中的内乱罪。”
“你恐怕,不能带她回家了!”
叶玮脸色一变,又开始给黎玉找补。
“这位公子,贱内只是看话本着迷了而已,一时糊涂,没什么大事。”
“啪!”
李乾一巴掌抽在他脸上,直接把他打偏了半张脸,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天子脚下,发生这种性质如此恶劣的事,你对朕说这不是什么大事?”
“叶玮,你是怎么有胆子说这种话的?”
叶玮捂着脸,懵了足足三息,才猛地反应过来。
“末将,参见陛下!”
“请陛下恕罪,贱内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她多年来一直贤良淑德,可自从前些日子去青龙寺上香回来,拿着什么佛子的话本,就变成这样了!”
众人哗然!
这位年轻人怎么成为皇帝了?
李乾眼神一寒。
什么寺庙,敢如此大逆不道叫青龙寺?
佛子,又是什么东西?
先等他把宫里的事处理完,再去看看这座破庙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而黎玉知晓了李乾的身份后,依旧没有丝毫惧色。
“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能杀我,我是佛子亲封的九天玄女!”
“你要敢杀我,肯定要遭天谴……”
“咔嚓。”
李乾一刀劈下。
刀锋从她左肩斜劈到右肋,鲜血喷涌而出。
黎玉瞬间瞪大眼。
她打死都想不到,这位年轻皇帝居然不怕自己九天玄女的身份?
等她倒在了血泊中,嘴里依旧还在含混地呢喃:
“我是九天玄女……我要长生不死……”
李乾甩了甩刀上的血,冷笑一声。
“天谴,算什么?”
“朕即天子,纵真有天谴,朕便换了这天!”
叶玮盯着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
“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好吗?何苦啊……”
李乾垂眼看他:
“就冲她刚才那番话,朕夷你叶氏全族,也不为过吧?”
叶玮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陛下!末将的女儿还小!她是无辜的!”
“求陛下别杀她,要杀就杀末将一人!”
李乾正愁没机会在金吾卫安插人手进去,索性便趁这次机会,拿下叶玮。
“朕看在你女儿可怜的份上,饶你一命,今后好好照顾你女儿吧。”
叶玮死里逃生,感激涕零,连连磕头:
“谢陛下开恩!今后陛下有任何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李乾又看向那群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刁民:
“至于你们全送去苦力营,跟随西凉军北上。”
“这辈子,就死在幽州吧,不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