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李峥刚刚更新内容最新章节列表 > 第222章 双鞭王爷,一软一硬
  靣先不说丁杞魏横被俘,雷德胜、王应斗突围而出,往定陶城而来。
  且说李峥这边。
  成武城被袭击是可能发生的事,但如今朝廷大军兵临城下就在眼前。
  李峥收拾心情,带领一众头领下城来。
  官军在数里外停下,黑风大军也在城下摆开架势,双方各自射住阵脚,开始对峙。
  正当此时,官军阵营一阵连鼓响,从旗队中捧出一员将领。
  头戴黑盔,盔沿压着花白鬓角,一壶凿子箭斜挎在鞍侧,箭羽齐齐整整。
  手中一柄长柄金斧,斧刃阔而薄,日头照上去闪出一线金光,腰间斜挎一对金鞭,鞭身錾着细密纹路。
  乌油甲胄覆在身上,系一条八宝七珍带,胯下千里乌骓马,四蹄踏地,稳稳立在阵前。
  正是:
  开国宗室后,先朝老皇叔。
  霜鬓压黑盔,乌甲系珍带。
  金斧开山岳,双鞭定乾坤。
  雕弓藏凿矢,乌骓踏征尘。
  斜按金斧临阵上,混如黑杀降凡间。
  昔镇淮南平贼寇,今挂帅印扫烟尘。
  李峥面覆铁面,看着那员老将缓缓出阵,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阵,只觉对方面容比记忆中老了不少。
  李峥都认不出柴士承来,对方自然也认不出戴着铁面的李峥。
  只在阵前开口:“贼寇听着,本帅奉旨讨贼,只诛首恶,余者不究。若献城投降,尚可留一条生路。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众头领一脸谨慎地看着他,却无人回答。
  柴士承微微一笑:“莫不是老夫许久未出?尔等小贼都不记得吾之名号,还想和老夫厮杀一场?”
  李峥回道:“淮南王来此,我等不敢不尊。但让我等不战而降,却也太小看我黑风好汉!”
  柴士承面露不屑:“区区草寇,如何不小?”
  此一语,却是气坏了阵中一将。
  甘渚拎着刀,兜着马,出了阵前,对着柴士承骂道:“什么淮南王,淮北王的!若是要战,放马来就是,磨磨唧唧吓唬谁?”
  “狂妄!”
  柴士承还未说话,却恼了一旁沂州兵马都监马防。
  这马防却不是贼寇招安,而是武举出身,能使一把长戟。
  当即拍马上前,两者也不搭话,却是你一刀来,我一戟,使戟的不放半分闲,使刀的岂饶些空子?
  两人捉对厮杀,战到三十余回合,甘渚卖了个破绽,隔过长戟,顺手一刀斜劈而下。
  马防来不及闪躲,左手正被一刀劈个正着,整个手掌齐腕而断,鲜血淋漓。
  他来不及痛呼出声,将长戟往甘渚身上一抛,拍马便走。
  甘渚岂能饶他,当即挥舞古锭刀去追。
  眼见马防小命不保,宿州兵马都监丰祥手持长枪出阵,欲要拦下甘渚。
  “草贼,认得宿州丰祥否?”
  官军这边有人,黑风贼便无人吗?
  只见阵中撞出焚天大圣袁冲来,直奔丰祥而去。
  那丰祥也是武举出身的虎将,厮杀起来丝毫不惧。
  两人都使长枪,一个枪如蟒离岩洞,一个枪似龙跃波津,一个使枪的雄似虎吞羊,一个使枪的俊如雕扑兔。
  袁冲虽然一身蛮力,但毕竟是半路出身,全凭天赋走到今日。
  对上丰祥前三十回合尚平分秋色,可后二十回合逐渐吃力。
  五十回合后,袁冲只觉得双臂沉重,抬起来都费劲。
  眼见不敌,他突然侧过头去,闪躲过丰祥一枪,随即张嘴便是一捧猛火吐了出去。
  丰祥哪里料到对方打着打着突然喷火,却是被火燎了个正着。
  袁冲这火不算猛,却也堪堪将其披风上端和头发都烧着,吓得丰祥连连拍打,手足无措。
  趁此机会,袁冲自马鞍旁拿起流星锤,抡圆了便横扫出去。
  这一下正好打中丰祥脑袋,打得他脑浆迸流,眼珠突出,死于马下。
  官军阵营见此状,俱是大怒:“贼寇卑鄙,竟使暗招!”
  却是有六名战将齐齐驾马,冲杀出来。
  这便黑风贼也不甘落后,急义郎安宁、脱枷虎牛昂、一刀红杨雀、铁番子孟会四位头领杀出,加之甘渚、袁冲,正好是六人对六人。
  双方战将照面,也不打话,齐齐高喝一声,各自舞动兵刃捉对厮杀。
  两边士卒也都不闲着,各自把战鼓敲得乒乓响,战吼喊得冲天震。
  到了这个时候,柴士承才面露惊诧之色。
  他本来想着黑风贼寇饶是声势浩大,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聚堆,全靠人数众多,加之贼首李峥难缠。
  故而在京中挑选能战之将,并相邀斗将,争一个首战得胜。
  却没料想,黑风贼中有本事的头领也不少,竟先伤了一将,杀了一将,又和这群战将打个旗鼓相当。
  当即一挥手,身后又有四名战将来辍战。
  李峥也不急着出手,只喊一句:“再来四个兄弟!”
  “是!哥哥!”
  话音刚落,四匹马齐齐驰出,是哪四个?
  矛太岁秦祁、紫面阎罗唐猛、双刀和尚了因、小典韦钟虎!
  场上六对六变作十对十,二十个将军抵死交锋,八十只马蹄腾转践踏,直教一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正在此时,秦祁一矛戳向对面将领,后者吓得连忙闪躲,却没看到了因已经来到身侧,手中戒刀斩出,将其斩于马下。
  秦祁看着了因对自己点头,暗自无语,却也回了一个滞涩的笑容。
  这边折了一将,平衡便被打破,黑风众将越杀越猛,反倒是朝廷众将束手束脚。
  柴士承也是心中一惊,没想到斗将不仅占不到便宜,反被压制。
  最要命的是,军中最能打的都派出去了,剩下的将领上去也是充数的。
  正想着呢,却见战团中又出变化。
  仍是秦祁回马一矛,将一名敌将手中大刀挑飞。
  身侧唐猛眼看这一幕,当即赞道:“秦兄弟好矛!”
  随即手中长刀竖劈,直把那将砍作两段,鲜血都成了一片雨雾倾盆而下。
  秦祁:。。。
  眼见将输,柴士承如何沉得住气,终于出马来战:“老夫在此,何人来战!”
  唐猛刚杀一将,正是膨胀之时,见之大喜过望。
  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飞马直取柴士承而去:“那老将,俺来当你对手!”
  两马相交,柴士承一斧劈下,唐猛架刀去挡,顿觉全身一颤,喉头一甜,脑袋里好像油锅进了水,肺腑里好似狗打架。
  直娘贼!这老将怎有如此大的力气?
  战不到五回合,唐猛便觉得力怯,拍马要走。
  柴士承爽朗一笑:“贼寇哪里跑?”
  却是从腰间抽出一只金鞭来,直奔唐猛后心而去。
  唐猛觉得劲风而来,扭身用刀去挡,却见那金鞭落下时竟拐了弯,正中他面门。
  这便是柴士承的绝技,别人用的是铁鞭,他的双鞭却是一铁鞭、一软鞭。
  铁鞭用来兵器对碰,软鞭却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唐猛哪知其中蹊跷,这一鞭抽得他面上一条血痕,当即翻下马来。
  柴士承收了金鞭,当即拍马拎斧过来,欲要取唐猛首级。
  好在黑风贼阵上人多,早有安宁、牛昂二人前来相救。
  柴士承却也不惧,拿长斧荡开安宁长枪,空出一只手来对付牛昂。
  牛昂用的是横刀,虽然有几分气力,但马上作战并不占优。
  柴士承一边和安宁捉对,另一边运起软鞭,对着牛昂劈头盖脸落下。
  啪啪啪啪啪——
  不过几个呼吸间,抽了牛昂七八鞭,直抽得他头晕目眩,晕头转向,脸上身上伤痕累累。
  “老杀才!老子和你拼命!”
  牛昂气急,不要命般顶上去,用手中横刀去砍。
  柴士承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甩出一鞭。
  牛昂只当还是软鞭,便用肩膀去硬接这一下,却不料这一次换作了硬鞭。
  柴士承何等力道,这一鞭砸得牛昂胳膊脱臼,也落下马去。
  只剩安宁一个人与柴士承捉对,如何遮拦得住,却是苦苦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