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男子骑着摩托车,在夜色中一路疾驰,最后拐进了一片规模庞大的贫民窟。
这里的房子密密麻麻地挤在山坡上,巷道又窄又乱,头顶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纵横交错。
他几经周转,最后把车停在一处不起眼的楼梯口,下了车,穿过几条潮湿阴暗的巷子,来到了一间地下室前。
地下室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聚集着大批手持枪支的纹身男子。
这些人大多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一个个都戴着头巾和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恐怖分子的据点。
独眼男在这帮派里人缘不错,一路走进去,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一一点头回应。随后,径直走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屋里,几个大汉正围坐在一张木桌前,商量着什么事情。
为首的是一个满身纹身的壮汉,名叫罗菲尔。
他是里约十大黑帮之一——18K组织的头目,在整个贫民窟里说一不二,手底下养着好几百号人。
见独眼男推门进来,罗菲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桑切斯,你怎么来了?”
叫桑切斯的独眼男走上前,压低声音说:“老大,要发财了。”
此言一出,满屋子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一个个两眼放光。
有人迫不及待地问:“什么财?快说快说!”
桑切斯也不卖关子,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众人听了,都觉得这笔买卖靠谱得很。
这种事他们早就干过不知道多少回了,一出手就是一千美金小费的客人,那绝对是有钱人。这种肥羊,不宰白不宰。
罗菲尔听完,沉吟片刻,问道:“人在哪里?”
桑切斯说:“我让巴马尔盯着了,这会儿应该还在市区里逛。”
罗菲尔点了点头:“好,你让人盯紧点,别把人跟丢了。”
说完,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叫进来几个精干的手下,指着桑切斯说,“你们几个,从现在起都听桑切斯的指挥。一定把人给我绑回来,等赎金到手,大家一起分钱!”
桑切斯等人一听,顿时精神振奋,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随后,一行人出了地下室,骑上帮派里的摩托车,油门一轰,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另一边,孙柔和陈北玄吃完小吃,便打车回了酒店。
这家酒店的风景极好,巨大的落地窗外,能俯瞰整个里约热内卢的夜景。
万家灯火铺展开来,远处的海岸线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孙柔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感叹道:“好美啊。”
这次她倒不像之前那么拘束了,洗完了澡,裹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吹风机,冲陈北玄扬了扬下巴:“过来,帮我吹头发。”
陈北玄笑着走过去,接过吹风机,插上电,轻轻拨弄着她湿漉漉的长发。
暖风呼呼地吹着,孙柔的头发又黑又软,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陈北玄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又耐心。
孙柔就眯着眼睛,舒服地享受着,时不时还指挥两句:“这边,这边还没吹到……哎,轻点,别扯着我头发。”
吹完头发,两人便并排躺到了床上。
孙柔侧过身,看着陈北玄;陈北玄也侧过身,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说话,却都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就在这时,孙柔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李翠莲打来的视频电话。
孙柔连忙坐起身,先跳下床,把落地窗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上,又把房间里的灯调暗了一些,这才重新回到床上,接通了视频。
视频那头,李翠莲笑眯眯地问:“柔柔,在哪儿呢?这么晚了还没睡?”
孙柔说:“在魔都呢,刚回酒店。妈,你怎么还没睡啊?”
李翠莲说:“我这不是想你了嘛,你们在魔都玩得怎么样?北玄呢,在你旁边吗?”
孙柔的脸微微一红,说:“他……他在隔壁房间呢,我们玩得挺好的,你放心吧。”
李翠莲笑了一声,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柔柔,出门在外,一定要记得妈妈跟你说的话哦。做好保护措施,听到没有?”
孙柔的脸腾地就红透了,又羞又急地说:“妈!你说什么呢!知道了知道了,不跟你说了,我要睡了!”
说完,赶紧挂断了视频,把手机往床头一丢,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陈北玄在旁边早就听见了,忍不住呵呵一笑:“咱妈考虑得还真是周到啊。”
孙柔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红着脸哼了一声,没理他。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重新拉开了。
窗外的里约夜景一下子涌了进来,璀璨的灯火像洒了一地的碎金。
孙柔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朝陈北玄招了招手:“过来坐。”
陈北玄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孙柔便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安安静静地望着窗外。
远处的山、海、城,都在夜色里变得柔和而朦胧。
靠了一会儿,眼皮越来越沉,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最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陈北玄偏头看了看她,睡颜安静而美好,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
他笑了笑,轻手轻脚地把她抱了起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放上去,又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然后也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