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长廊一般都很长,站在头上一眼望过去,哪怕是在阳光明媚的中午,也会有一丝阴森森的气息。房间并不大,长不过半。八米宽有五米,两张硕大的木板铺占据了房间绝大部分的空间,中间只剩下一条一米加宽的窄窄的过道,前面是一扇很大的玻璃窗。上面用拇指粗的钢筋横竖相交,固定的结结实实,后面中间是一扇厚重的。门的左侧是一个简易的厕所,右侧是洗脸池,上面也有一个小窗,是为了外面的看守人员观察里面的情况。
设定的房间的地上铺着白瓷砖,整个房间简单而整洁,二十几个人分成四排,整齐的盘着腿坐在两侧的大铺上。清一色的剃着光头,穿着黄马甲,马甲上清晰的印着奉天看守所几个大字。
就在所有人都静坐反省的时候,却有一个人脚上戴着脚镣。站在靠近窗子的地上,眼睛专注地望着地面,一头短发修剪的整整齐齐,上身穿着一件高档的羊绒衫,下面穿着一条笔挺的西裤。脚上的脚镣用一根小细绳穿过中间系在腰间,得体的穿着,一米七零左右的身高和匀称的体态,让这个人的背影中都散发出一股精明强干的气息。
这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站在那儿,似乎是被外面的什么吸引住了。铁门的小窗外出现了一个留着寸头,身体有些发胖的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向里面张望了一下之后,轻声地喊了一句,
“胡宝山,过来一下。”带着脚镣站在前面的那个人转过身来,眯着浓眉下那双微微有些发黄的闪着冷峻光芒的眼睛看着对面的民警,高挺的鼻梁有些上翘的嘴让人生畏的光芒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胸腔和霸气,中年男人又大声的喊了一下,“
“胡宝山,叫你呢,快点过来。”被称为胡宝山的这个人也很快回过神来,一丝浅笑浮上脸颊,迈步向着铁门走了过去,脚上的脚镣随着赵军的脚步发出有节奏的哗哗的响声。走到小窗前,胡宝山很有礼貌的向窗外的民警点点头,微微的一笑。“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窗外的民警笑眯眯的看着胡宝山,“胡宝山,你都进来了,还这么大派头呢,现在可不是你在江湖呼风唤雨的时候了。”
民警的语气中明显的带着一丝开玩笑的韵味,胡宝山的嘴角微微一翘,也带着开玩笑的口吻回了一句:“”我又不是龙王爷。哪来的那么大能耐,你找我什么事?”
窗外的民警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一嘴的白牙,随后凑到小窗前低声说道:高丹妮是你媳妇儿吧?”
“对呀怎么了?”听到民警的话,胡宝山的脸色变得有些紧张起来,门外的民警又笑了笑,继续低声的说,“没事儿,就是她,让我来告诉你一声。让你好好儿的待着。”
他已经把奉天城的两个场子都卖了,正在外边儿给你找人儿,让你别担心,肯定不会有事儿的。另外,他还给你存了一万块钱,还有换洗的衣服,问你还缺什么?”
胡宝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丝无奈的苦笑浮上了脸颊,默默的低下头,语气低沉的说。“麻烦你告诉她一声吧,别再瞎折腾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是钱能解决的,让他记住我以前跟他说过的话,好好照顾自己就行,其他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行,我马上转告他,那你真的不缺什么了?窗外的民警说道。
“我啥也不缺。”胡宝山的回答很干脆。
“好啊,我这就去告诉他,”窗外的民警很快就消失在了小窗那边,看见胡宝山回到了铺跟前,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赶紧站起来,让地方。
“来来,宝山哥,坐,坐这儿。”胡宝山甩掉脚上的拖鞋,伸着脚坐在铺上。年轻人跳到地上,把胡宝山的鞋放进了鞋洞里。临近中午的时候,小窗外出现了一个穿着浅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小窗前大声的喊了一句。
过了几天,这时候胡宝山呢,就已经在里边儿待了不寂寞了,好歹是适应了这里边儿的生活,咱说至少比原来受伤入狱那时候可得劲儿多了。
当时和他睡在一起的是谁呢?这个人正是杨老五,奉天城的二当家的,他原来是道上的一个大哥,在道儿上呢,也算小有名气吧,反正咱说这个人儿呢,比胡宝山的岁数大,所以他自然就睡到了头铺。
这时候的胡宝山呢,就整天也没啥事儿,哎,平时干完活出完工之后呢,就是晒晒太阳啊,遛遛弯儿啊,就这么的时间到了1年左右,这一天来了一个新人在号里边。这个人呢,当时能有三十来岁,当时气质这一块,咱说那是掐的死死的,一瞅就不是一般人,这时候的胡宝山还有个活,什么活呢?就是负责问话,每一次来新人了,他都问问这个人的基本情况儿。
这时候儿胡宝山就问了,说,“李大个子,哥们儿,你咋也进来了?”
这时候这个人就说,说我把人给砍了。胡宝山一听,哎呀,那咱们这屋不寂寞了!看周五哥也在里面呢,咱都好好处,早晚有一天能出去,咱们以后出去还是好哥们儿。
就这么的,在奉天城道上的三位大名鼎鼎大哥聚在了一起,三人那也是久别重逢,都感到很高兴。
但是该咋是咋的,当时胡宝山对李青山挺好,因为两个人都是道上的大哥,再加上当时的年龄也差不多儿,还有共同的爱好,都是在道儿上混,所以这两个人就能唠到一起去,再加上两个人的脾气相同。都很仗义,就说点儿啥呢,识英雄,重英雄的意思。
周老五这个人呢,当时也很不错,他也他也看出来了,这两位人都是挺讲究的人,所以当时这哥仨玩儿的也不错,就在李青山前进去几个月之后,周老五这边出事儿了,这个李大个子就发现,每次出去遛弯,回来之后,这周老五脸上都有伤,整的那是鼻青脸肿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看就是让人给干了,但是当时没人管,没人问。
这时候李大个子就问说,“五哥咋的了?我都观察你好几天了,我看你每次出去回来这都鼻青脸肿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有人欺负你,你可以吱声儿,咱这都一个号儿里住的哥们兄弟,那不能不管这事儿啊。”
周老五说,“”哎呀,没事儿,没事儿,兄弟你就别管了,这个事儿这周老五嘴里说,兄弟,你别管了。但是李大个子对他的关心。还是给周老五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波动,当时相当感动,咱前面儿也说了,当时的伙食不太好,这里边儿那个菜呀,太难吃,能吃上方便面,那就算改善伙食了。
当时谁能吃上方便面呢?只有胡宝山,还有周老五。当时胡宝山旁边有个柜子儿,胡宝山在这柜儿里边儿装了一盒子方便面,周老五感动之后呢[呲牙],感觉这个李大个子还不错。就跟李大个子说说,“”来来来,兄弟,我这有好东西,我这有方便面。”
“”方便面?”
“哎,我给你整点,到时候你吃饭的时候吃这玩意儿,那菜太难吃了,”
所以这80年代的监狱里,只有他们哥三个能吃上这个方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