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死寂沼泽三天后,维克斯三人抵达了迷雾森林边缘的溪木镇。镇子不大,却因地处中央行省要道而颇为热闹,酒馆的烟囱冒着白烟,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空气中混杂着麦酒和烤肉的香气。
“终于能好好洗个澡,睡张软床了!”凯伦伸着懒腰,机械翼的损伤在镇上铁匠的帮助下临时修复,虽然不能高速飞行,但基本的悬浮功能已经恢复。她背着修好的雷电长矛,眼睛盯着酒馆门口的烤肉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蒂娜正给维克斯肩膀的伤口换药,经过三天的休养,他的伤势好了大半,但动作还不能太大。“医生说你的肋骨有点骨裂,至少还要一周才能完全恢复。”她嗔怪地看了维克斯一眼,“下次别再硬接攻击了,太冒险。”
维克斯挠挠头,手里把玩着塞伯拉斯的子弹:“当时情况紧急嘛……对了,猎人公会的分部就在镇东头,吃完饭我们去登记任务,顺便把次元之核的碎片交上去,应该能换不少赏金。”
三人走进酒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老板热情地端上烤肉、黑面包和麦酒,凯伦拿起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野猪排,不顾形象地大口啃起来。蒂娜小口吃着面包,翻看着从镇上买来的报纸,报纸上刊登着各地魔族作乱的消息,其中一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们看,黑脊山脉附近出现了高阶吸血鬼的踪迹,已经有三个贵族庄园被袭击,死者都被吸干了血液。”蒂娜指着报纸上的插画,画中是一个披着黑斗篷的身影,“描述说他速度极快,能操控阴影,实力远超普通吸血鬼贵族。”
凯伦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高阶吸血鬼……至少是伯爵级别的,他们的血液魔法很难对付,而且不怕普通的物理攻击。”
维克斯放下酒杯,眼神凝重:“我们要小心,溪木镇离黑脊山脉不算远,说不定会遇到。”
正说着,酒馆外突然刮起一阵阴风,门窗“哐当”作响,烛火剧烈摇晃。镇上的狗开始狂吠,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烤肉的香气格格不入。
“不对劲。”凯伦瞬间放下烤肉,握紧雷电长矛,机械翼微微展开,“魔力反应很强,是吸血鬼的气息!”
维克斯立刻将蒂娜护在身后,伊古尼尔的火焰在掌心跳动。酒馆里的镇民们惊慌起来,纷纷躲到桌子底下。门外的街道上,一个穿着华贵黑礼服的身影缓缓走来,他有着银白色的长发,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红色的瞳孔如同最纯净的血玉,嘴角噙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啧,本来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喝杯酒,没想到遇到了三只有趣的小家伙。”吸血鬼优雅地推开门,身后的阴影里隐约浮现出蝙蝠的虚影,“龙族的血脉,冰系的精灵亲和体,还有……火焰大剑里藏着的贵族灵魂,真是令人愉悦的组合。”
“是高阶吸血鬼!”凯伦低喝一声,雷电长矛率先射出,蓝色的电光直奔吸血鬼面门。
吸血鬼只是微微偏头,就轻松避开了攻击,雷电击中墙壁,炸开一团火花。“速度不错,但威力还差得远。”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缕黑雾,黑雾瞬间化作数道阴影鞭,抽向维克斯三人。
维克斯挥剑格挡,火焰与黑雾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他被震得后退半步,手臂发麻。蒂娜及时展开冰墙,挡住另两道阴影鞭,但冰墙瞬间布满裂纹,显然难以抵挡。
“蒂娜,治疗!”维克斯大喊着冲上前,伊古尼尔的火焰燃烧到极致,“烈焰流星!”数十道火焰光刃射向吸血鬼,却被他周身的黑雾尽数吞噬。
“元素魔法对我无效,小家伙。”吸血鬼轻笑一声,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凯伦警觉地展开机械翼升空,却感觉脖颈一凉,吸血鬼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冰冷的指尖几乎触碰到她的皮肤。
“龙族的血液,应该很美味。”
“休想!”凯伦猛地转身,机械翼爆发出强光,同时释放出所有剩余的雷电能量。吸血鬼被强光刺痛眼睛,暂时后退,雷电在他身上炸开,留下几处焦痕。但他只是皱了皱眉,焦痕就迅速愈合。
“有点痛呢。”吸血鬼的眼神冷了下来,红色的瞳孔中闪过杀意,“既然你们不配合,就只好先取了这龙族小丫头的心脏。”他化作一道黑影,瞬间追上坠落的凯伦,尖锐的指甲刺向她的胸口。
“凯伦!”维克斯和蒂娜同时大喊。维克斯将塞伯拉斯扔向蒂娜,自己则扑向吸血鬼,用身体挡住攻击。锋利的指甲刺穿了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紫色的长袍。
“哥哥!”蒂娜接住塞伯拉斯,将所有魔力注入枪身,子弹凝聚起冰与火的双重能量,“冰封·炎爆弹!”
子弹带着冰蓝与赤红的双色光芒,精准地射中吸血鬼的肩膀。这一次,子弹没有被黑雾吞噬,而是炸开,冰霜瞬间冻结了他的手臂,火焰则点燃了他的礼服。
“嗯?有趣的子弹。”吸血鬼甩开手臂的冰霜,看着燃烧的礼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居然能伤到我,看来你们比想象中更有价值。”
维克斯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伊古尼尔抵在吸血鬼的腰间:“离我妹妹和朋友远点!”
吸血鬼低头看着抵在腰间的火焰大剑,轻笑一声:“勇气可嘉,但实力不足。”他抬手抓住剑身,火焰竟然无法灼伤他的皮肤,“这把剑叫伊古尼尔吧?莱昂家的传世之宝,可惜在你手里,发挥不出三成力量。”
维克斯瞳孔骤缩:“你认识我父亲?”
“莱昂·晨星,当年在黑脊山脉可是个难缠的对手。”吸血鬼松开手,后退两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维克斯,“他用这把剑刺穿了我的心脏,可惜没能杀死我。没想到他的儿子,居然也成了魔族猎人。”
蒂娜趁机跑到维克斯身边,治愈魔法源源不断地注入他体内:“你到底是谁?”
“记住我的名字,小家伙们。”吸血鬼整理着被烧坏的礼服,红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烁,“我是卢修斯·冯·血棘,黑暗山脉以西的吸血鬼领主。”
凯伦捂着受伤的手臂落地,眼神凝重:“吸血鬼领主!相当于魔族诸王之下的顶级战力!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卢修斯轻笑一声,周身的黑雾开始翻涌:“本来想杀了你们,但看在莱昂的份上,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滚,我可以当作没见过你们。”他伸出手指,指向维克斯,“但下次再让我遇到,这把剑和你的心脏,我都会收下。”
维克斯咬着牙,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蒂娜拉住。蒂娜对他轻轻摇头,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凯伦也低声说:“我们打不过他,先撤退!”
三人互相搀扶着,慢慢退出酒馆。卢修斯没有追击,只是站在月光下,看着他们的背影,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直到他们消失在镇口,他才转身化作一群蝙蝠,消散在夜色中。
离开溪木镇后,三人在森林里找了个隐蔽的山洞休息。蒂娜给维克斯和凯伦处理伤口,山洞里只有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气氛有些沉重。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维克斯低声说,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如果不是我硬拼,我们不会这么狼狈。”
凯伦摇摇头,正在修理机械翼的零件:“不怪你,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那个卢修斯太强了,我们三个联手都不是对手,这说明我们还有很多要学的。”
蒂娜给维克斯的伤口缠上绷带,轻声说:“他说认识父亲,还说父亲刺穿过他的心脏,或许父亲当年和他交过手。”她拿出父亲留下的剑术笔记,翻到其中一页,“你看,这里记录着‘对付高阶吸血鬼,需用圣光附魔的武器攻击心脏,辅以雷电与冰霜限制行动’,和我们今天的打法很像,只是我们的力量不够。”
维克斯看着笔记,眼神坚定:“我会变得更强的,总有一天能像父亲一样,刺穿他的心脏。”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三人继续赶路。凯伦的机械翼勉强能短途飞行,蒂娜的手臂还有些无力,维克斯的后背不敢用力,走路都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