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舒被打入大理寺阴暗潮湿的大牢以后,除了刚开始的震惊和慌乱,现在她已经很平静的接受现实。
她输了,她以为的出其不意天衣无缝,只不过是云心悦的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方锦舒无力苦笑,终究是她低估了那个死丫头,终究是她报仇心切,太过大意了。
方锦舒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她知道,云心悦一定会来的,她会来看自己的笑话,她会来看自己现在的狼狈不堪的模样的。
果然,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劲敌,你的对手。
方锦舒知道云心悦会来,亦如云心悦知道方锦舒会等她。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开锁声,狱头打开了那锈迹斑斑的牢门,云心悦身着华服,雍容华贵且仪态万方地缓缓走了进来。
方锦舒妆容脏乱不堪,面色沧桑如老妪,缓缓地抬眼看向云心悦,嘲讽地说道:“你终究还是来了。”
云心悦微微一笑,轻蔑地回应:“我自然是要来瞧瞧你这副凄惨的模样。”
方锦舒冷哼一声:“哼,云心悦,是我大意了,竟然中了你的圈套!”
云心悦挑眉微笑道:“是不是很不服气?可是——不服气又能如何?这结局已定。”
云心悦看着方锦舒气急败坏的神色,心里更是痛快,脸上更是开心。
“翡翠是你找来的,断情草也是你给她的。”方锦舒眼神狠厉的看着云心悦,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说道。
云心悦状似不经意间转头看了看牢房门外,嘴角又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夫人既然知道了,还问什么?”云心悦好整以暇的笑看着方锦舒,神色淡定从容,还又带着一丝屑。
“云心悦,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狠毒,有时候,我都会怀疑,你根本就不是云心悦。”方锦舒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云心悦的眼神都是探究。
“夫人怀疑的对,以前的云心悦确实已经死了,死在花轿进入齐王府之时。”
云心悦看着方锦舒茫然又疑惑的表情再次开口道“夫人,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因果报应?呵呵,云心悦,你什么意思!”方锦舒越听越糊涂。
“夫人,你那三钱断情草真的会让人死的无声无息,死的稀里糊涂。”
云心悦看着方锦舒怀疑的眼神,又是莞尔一笑。
“夫人,我确实是死了,可是我却又重活了一次。”
“呵!云心悦,你在说什么!你究竟想说什么?”方锦舒猜不透云心悦的话究竟什么意思。
“夫人当然不会知道,夫人也不会相信。夫人只要知道,我死过一次之后,现在是来报仇的就够了。”
“你——”方锦舒听不懂云心悦在说什么,神色更是疑惑。
“原本,我也想过和夫人一样雇凶杀人的。可是又想到,你们死的太干脆,太痛快了,怎么对的起我受的苦呢。”
云心悦走近了一些,轻声低语。
“我想看到的是你,云嘉怡,云文鸿一步步落入深渊,一步步走入绝境。”
“夫人,云嘉怡没能留在东宫没能登上后位,夫人很失望吧?”云心悦眨着大眼睛对着方锦舒问道。
“哼!云心悦,嘉怡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只愿她能平安健康就好。”
“哦,平安健康……那夫人在喂云嘉怡喝下断情草的时候,心里一定觉得自己是一片慈母之情吧?”
“云心悦!你住口!”方锦舒听到云心悦的话,心脏骤痛,脸色巨变。
“哎呀,夫人,我说错了吗?云嘉怡不愿喝断情草,不是夫人一遍遍诱哄,又是饴糖又是蜜饯的引诱着你心爱的女儿一口口喝下的吗?”
“云心悦!你住口!你住口!”方锦舒情绪激动,泪流满面,完全没了一开始的强装镇定。
“夫人,你真是好狠的心呢!明明云嘉怡不愿喝断情草,明明云嘉怡还能好好活着。是夫人你啊,是夫人你,将断情草一勺勺喂给她的。明明云嘉怡拒绝,也是夫人你一遍遍诱哄着逼着云嘉怡喝完的,唉!”
“夫人,你说,云嘉怡到了阴曹地府,她会不会怨你?会不会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