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风云变幻的京城,方家的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随着方锦舒令人匪夷所思的畏罪自杀,整个京城的方家上下都深深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萧瑟的夜风无情地吹过方家那威严的府门,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方安南紧皱眉头,在大堂中来回踱步,心中犹如压着一块巨石,叹气道:“这可如何是好?二妹这一去,皇上那边不知会如何猜测,如何安排。”
一旁的方镇泽也忧心忡忡地应道:“二姑姑对圣上有救命之恩,如今,二姑姑去了,圣上却没有一点动静。确实于理不通。”
此时,窗外的树枝在夜风中嘎吱作响,仿佛也在为方家的命运担忧,方安南心里忐忑不安,不知这一次方家能否安然度过危机。
那齐王慕清野并不是好相与的主,方锦舒又是存了刺杀齐王妃的心,现在那齐王还不知道怎么背地里打压排挤他们方家的势力。
唉!真是头疼啊!
方家人绞尽脑汁,却始终猜不透康元帝那高深莫测的真实想法。
方安北将要付诸行动去做的事,方家众人彼此之间虽未明言,但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心领神会。
如今,又加上方锦舒的畏罪自杀,这一沉重的打击让方家愈发觉得康元帝或许真的与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夜空中冷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方家那错落有致的庭院里,更增添了几分悲凉。
方镇泽神色凝重,满脸忧虑地说:“父亲,此事非同小可,咱们一定要谨慎行事。”
方安南无力地点点头:“泽儿放心,为父心中有数。”此刻方安南内心翻涌着无数思绪,他深知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之路,可若不放手一搏,方家恐再无翻身之日。
此时,一阵夜风吹过,吹得窗棂瑟瑟发抖,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等到从方家老宅送往西北的那封承载着重要决定的书信交到方安北手上之时,狂风骤起,吹得四周的尘土飞扬。
方安北望着手中的书信,心中涌起一股决绝之意,方家老宅送到的信里明确地表明,方家经过深思熟虑,已经毅然决然地做好了放手一搏的充分准备。
四月
康元帝急急召了齐王慕清野进宫,西北军已经明目张胆的造反了。
御书房里,康元帝愁眉不展,神色凝重。
此刻,康元帝是后悔的。后悔当初对方家太过重视,后悔对方家太过包容。
而康元帝对方家所有的恩典,一是因为他的皇后方锦绣,二是因为他的救命恩人方锦舒。
唉!康元帝无力叹息。看到慕清野还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模样,康元帝心里更是焦躁不安。
“七弟啊,方安北反了。”康元帝真的感到了力不从心。
“知道。”慕清野语气平淡,神色淡定。
“七弟,现今如何是好?”康元帝对着慕清野神色有些尴尬。
“皇兄想如何?”慕清野反问。
“这方安北是不能留了。”
“皇兄舍得?不怕皇后怨怪了?”慕清野看着康元帝此刻的窘迫,心里嗤笑。
“七弟,是皇兄错了。”康元帝语气诚恳,他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他当初怎么就会因为顾念他的皇后方锦绣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方安北的试探和嚣张气焰的。
康元帝感到脸上发烫,他放不下方锦绣是不假,他对方家心有感激也不假。
可是,不管是他对方锦绣的愧疚还是对方锦舒的感激,比起他慕家的天下来说,又是微不足道的。
“七弟,收复西北,七弟有几分把握?”
“七分。”慕清野慵懒开口。
“好!好啊!”康元帝瞬间欣喜若狂。
只要慕清野肯出马去西北,就算方安北在西北盘踞多年,就算有南国贵族的支持,但是在用兵如神,骁勇善战的慕清野面前,西北军讨不到好处。
“七弟,大晋就全靠你了……”康元帝说着鼻头一酸,眼里盈上泪水。
“皇上若无事了,臣弟也要告退了。”慕清野实在不愿看到慕清寒现在的煽情模样。
“好,好,七弟啊,回府去安排安排吧。”康元帝赶紧对着慕清野说道。
慕清野出了皇宫,骑马回了齐王府,此去西北山高路远,他是真的舍不得他的王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