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婷被记了大过,所以谷老师卸掉了她班长的职务,将原来的副班长余晚提成了班长,然后副班长的位置就空了下来,他打算进行一次投票选举,让同学们匿名写下心里的中意人选,由他来统计票数。
出乎谷老师意料的是,票数遥遥领先的人居然是君黎,所以她就成为了新的副班长。
君黎很诧异,她什么时候这么得人心了?
放学后,君黎正走在回家路上,经过一个拐角后,竟突然看到前些日子和她打架的那六人围堵着白婷,正神情凶狠、挥舞着拳头恐吓她。
君黎快步跑过去,冲破他们的包围圈,手臂一伸,一把将白婷护在身后。
毕业班的期末考时间比其他年级早,所以在六年级放假之后,其他年级依旧还得上一段时间的课,那六个人现在已经放假了,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路上堵人。
“要不是白婷和你,我们怎么会被记大过处分?现在我们已经毕业了,校规管不了我们了,我们是来找白婷报仇的,你有本事别插手!”
一个男生愤怒地吼道。
君黎闻言,不由得怀疑:
他们当初写悔过书的时候是用盲肠来悔过的吗?怎么这么是非不分?
自己按捺不住收了钱,打了人,抽了烟。
出了事竟把所有过错都推给一个女人?
白婷当然有错,但错的不只是白婷一人。
君黎神色倏然冰冷下来,“我班上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欺负。”
她飞身一个横扫,再砰砰挥出几拳,将那六人纷纷打出鼻血,摔倒在地。
君黎目光深邃地盯着自己手上沾染的血迹,洁癖发作,心里几欲作呕,面上却只是冷漠地皱着眉头,浑身上下释放出强烈的寒意,在这六月天里都令人发颤。
正打算放下书包拿点卫生纸出来,却发现白婷扭扭捏捏、神色不大自然地递给她一张小手帕。
君黎略带惊奇地瞄了她一眼,接过小手帕擦了擦手。
看着白婷红着脸别别扭扭不肯与她对视的样子,她周身的寒意竟骤然削减了一大半。
她俯视四仰八叉的六人,一字一顿道:
“第一,你们的期末成绩尚未公布,还没有拿到毕业证,最大的把柄还握在学校手里,所以别说学校管不了你们了。
第二,你们以大欺小,为人不齿,我关心同学,见义勇为,打了你们非但不会被追究责任,反而会被夸奖,不会有人替你们出头。
第三,第三,若你们执迷不悟,屡教不改,恐怕不会有本地的中学愿意录取你们,你们个人犯下的错,还要靠举家搬迁来解决吗?你们不是三岁,而是十三岁,还想一直混账下去吗?”
君黎信奉的是“智力用来给他人讲道理,武力用来逼他人听道理”的原则。
若是直接跟他们说这些,他们势必是左耳进右耳出,还会唱反调,所以君黎只好先把他们的傲气和戾气打散,把他们打服,再同他们分析状况。
她口齿清晰,有条不紊,语速适中,声音清亮悦耳,没有情绪起伏,纯粹就是不带有个人情绪色彩地陈述着事实罢了。
有些时候,这样的说话方式比慷慨激昂的演讲更深入人心,更有说服力。
六人突然就沉默了。
“你们自己想想自己到底该做什么,是抽烟打架,还是出人头地,全在于你们自己怎么选。”
说完,君黎就招呼着白婷走了,留下他们六人呆愣地瘫坐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