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长大一点了,可以自主操控催眠能力、不再伤及无辜,可那些人又发现我能与看不见的东西对话,他们不知道这是‘通灵’,于是叫我‘怪物’。
  他们想扼杀我,又怕遭到报应,只得将我丢弃了,任我自生自灭。
  但是他们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我从出生起就有了记忆,两年的时间足够我知道很多事情了。那些人憎恶和恐惧的脸,至今都还历历在目。”
  “那……你的父母呢?”君黎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们生下了我这样的怪胎,被视作家族的罪人终身囚禁,也正是因为他们主动乞求被囚禁起来‘赎罪’,换我一生安稳,那些人才能勉为其难地容忍我在所谓的家族里生活到两岁才把我扔掉,否则我早在异能初显之际就被摔死了。
  据说那群人在丢弃我之后又逼着我父母生下一个女孩儿,女孩儿刚满月就被抢走,用来辖制我父母,逼迫他们撕毁祖父立下的遗诏,放弃继承权,老老实实的待在监狱,一辈子不得谋反。
  十年了,也不知道父亲母亲是否还安好,他们给了我宝贵的生命,我却连累他们堕入了深渊。还有我那素未谋面的亲妹妹……除了名字之外,我对她一无所知,真是个失职的哥哥。”
  凌墨被莫大的自责和愧疚之情席卷,冷酷的声音渐渐变得委屈痛苦起来,他忍不住浑身颤抖,双手紧攥成拳,浓眉紧皱,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零门可有办法?”君黎向凌老爷子投去疑问的目光。
  凌老爷子为难的神情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离儿,你可知墨儿的家族不是一般的家族,而是皇室?
  零门有先祖遗训:不得干涉、介入各国政事。
  零门能够不受各国政治势力和军事力量打压、安然发展至今,主要就是因为这一点。
  我们‘臣院’虽然培养政治人才,但只做智囊团,不做决策者。
  还有两条要求,即为官不得以揽权牟利为目的,不得干涉他国内政。
  众所周知,如今最繁荣强盛的发达国家便是C帝国,而C帝国的现任皇室掌权人就是墨儿的亲叔叔这件事,却鲜为人知。外界一直以为C国只有三位王子,却无人知晓C国还有一位王子流落在外,这是C国皇室的秘闻。
  也就是说,若我们想救出墨儿的父母,已经不仅仅是与一个家族交涉了,而是与一个强大的皇室对弈。
  我曾以个人名义与C国国王协商,用厚利交换墨儿的父母和妹妹,但C国国王装傻充愣跟我打太极,拒不接受我的意见和建议,甚至还想威胁我将墨儿交由他处置,简直无耻至极!”
  君黎:“不能暗中营救或直接抢人吗?”
  凌老爷子摇头:“不可行。一则即便将人救出,他们的身份也永世见不得光,只能偏居一隅,况且我们能把人抢出来,C国皇室也能用同样的手段将人抢回去。
  二则……这说到底是我们的私事,若C国以此事为借口向函夏发难,函夏又当如何自处?一旦两国交战……生灵涂炭,炮火之下又会生出多少冤魂?想必墨儿的双亲和妹妹也不愿这样。
  所以,墨儿的想法是先树立自己的根基,培养一批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牵制住C国的力量,然后回到C国与他的三个堂兄争夺王位继承权、顺利继位,名正言顺地释放他的父母和妹妹。”
  君黎暗暗叹了口气——这任务可不是一般的艰巨啊……
  不过,刚刚老爷子说能以个人名义帮凌墨?
  或许,她也有机会助他一臂之力。
  ***
  “今天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君黎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恍如隔世,一时间还接受不了那么大的信息量。
  未来怎么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她再不回家老妈就该报警了。
  凌修点点头,看了看她氧化发黄的塑料手表,手腕一翻,掌心之中便出现一块精致奢华的女士手表。
  该表表壳由精钢打造,线条简洁流畅,表盘采用深邃幽蓝的太阳纹设计,在光线照耀下如粼粼水波闪烁;纤细的柳叶形指针沿着罗马数字时标轻盈跃动,精准而优雅;表冠镶嵌着一颗璀璨的蓝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表带选用顶级小牛皮,细腻柔软。
  “离儿,戴上它。”凌老爷子把那块漂亮的手表递到君黎面前。
  君黎摆手婉拒:“不了,这太贵重了。”她无法跟其他人解释这表的来源,也没有合适的佩戴场合。
  凌老爷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顾虑,不由得为难地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我能找出来的最普通的女士手表了,好丫头,你先用着吧。这表是科院制造的,不仅可以用来显示时间,还能用来文字聊天、视频通话、降噪录音、同声传译、播放音乐、监测健康、3D成像、实时定位,等等。你戴上它,方便日后我们互相联系,虽然略显浮夸,但总比手机要好携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