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她?少主?”凌喵瞪着他的卡姿兰大眼睛,一脸懵逼地指着君黎。
凌愈没理会他的震惊,而是小心地打开医药箱,拿出一支电子温度计,将探头压于君黎舌下,待其发出提示音之后再取出。
“42度!少主果然不是一般人,就连发个烧都在挑战人体极限……幸好你知道向我求助,不然她烧傻了零门的天就塌了。”
凌愈一边用棉球蘸取酒精为君黎擦拭额头,一边解释道,“这位就是我们零门的新晋少主君黎,代号凌离……额,其实也不算‘新’,她已经入主零门三年了,满门上下只有你不知道而已。
当初你刚失踪没多久,门主便将她带了回来,竟正正好错过了。
本来门主是准备把各地门人全部召回举办个即位仪式的,但少主不愿因为自己而影响到大家的行程安排,所以就没有大张旗鼓。
科院为少主定制了一块电话手表——喏,就是她手腕上这块,里面有零门所有人的号码,我们记的也是她这块手表的号码,以至于你方才用手机给我打电话时我并不知道这是少主的私人手机号,自然也就没联想到是她。
总之大家对这位小少主的印象都挺不错,漪漪很喜欢她,就连凌月老前辈都很欣赏她,我还心想你不在、没机会见她呢,没想到你竟在阴差阳错之下直接混进少主家里了。”
“去去去!请注意用词,什么叫作‘混’进少主家里?我是光明正大借住在这儿的好不好?”凌喵气鼓鼓地说道。
“请开始你的演讲。”凌愈开始擦拭君黎茹的脖颈,看也不看他。
“三年前我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遇到了圣门的狗妖,跟他打了一架,结局是我与他双双重伤、现出原形——我手机在那时候就摔了个稀巴烂,所以才联系不上你们。
在那之后我成了流浪猫,命悬一线之际被君君……也就是少主捡回了家,为我医治、解我温饱。那段日子无比轻松美好,但是为了不给他们一家招去祸患,我不敢多待,内伤尚未好全就悄悄离开了。
我找到狗妖复仇,企图趁他病要他命,没想到这狗东西输不起,搬了一堆救兵来围攻我,他们狗多势众,满世界追杀我,这一追就是近两年,直到我一年前长出第七尾、妖力大增之时,才终于将他们一网打尽。
虽不用再疲于奔命,但奈何我妖力透支太多,无法维持人形,意识也不清醒,于是再度成了流浪猫,行事全凭仅剩的、猫的本能。好巧不巧,又是君君捡到了我,她把我带回这座小屋里悉心照料,给我食物和庇护,所以我才能这么快恢复。”
凌喵是九尾猫妖,不过传说中的九尾猫妖都是二十年得一尾,他却每两年就能得一尾,妖力也随之呈几何倍数增长,着实骇人。说他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都不为过。
“你这家伙,其他猫的温顺好静在你身上是一点儿都看不见,三天两头的打架搞破坏,以前在零门的时候,去愈院比回自己屋都走得勤,这次还跟那家的起了冲突,这不是明摆着自己吃了亏还要留下把柄给人家恶人先告状吗?”
“是他们先招惹我的!我不过是还手了而已!”凌喵又气愤又委屈,“哎呀先不说那些了,你专心给她治疗!我听说有很多人类幼崽就是因为发烧烧傻了的,她可不能出事,在我心里,门主大人,漪漪姐,你,还有她,就是我最最重要的人,你可一定要治好她呀!”
“我当然会治好她!区区发烧而已,我可是零门第一圣手,请你尊重一下我的水平好吧?”
凌愈说着说着就开始解君黎茹的睡衣纽扣,才刚解了第一颗,手就被凌喵牢牢抓住了,动弹不得。
“嗯!我相信你……诶住手,你要干嘛?”
“当然是脱掉她的衣服给她擦酒精降温啊,你干嘛?”凌愈面色不虞。
“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可以?”凌喵红着脸制止他。
“是药三分毒,能用物理降温,就尽量少吃药,再说了老子是医生,除了漪漪,其他人在我眼里都只是骨架和皮肉而已,我不可以谁可以?”
“要不,我、我来吧!”话出口了凌喵才惊觉自己的两颊在发烫。
“那凭什么我不可以你可以?”凌愈幽幽地盯着他。
凌喵咽了口唾沫:“就凭我不是人!”理直气壮的样子竟让人觉得他方才那句话是褒义的。
凌愈嗤笑一声,唰唰唰地写了张单子塞到他手里,又把自己身上的墨蓝色斗篷——常服的零袍,脱下来裹到他身上。
“滚犊子吧你!别在这儿碍手碍脚。”凌愈笑骂着,开始把凌喵往卧室门外推,“藏好你的耳朵和尾巴,去最近的24小时超市或者药店,把我单子上写的这些东西买回来,待会儿用得上。”
凌喵一步三回头,就在这时,君黎突然眉头紧蹙 ,侧着身子努力蜷缩成一小团,苍白的唇色与通红的脸色形成了鲜明对比,弱小又可怜。
“她这是怎么了?!”凌喵见状,心脏猛地一抽,再也顾不得其他,一个箭步冲回床边,扑通跪地,紧张地握住君黎露在被子外的手,竟发现她的指尖在微微抽搐!
“快让开!别挡着!”凌愈面色一肃,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她这是高热引发肌肉痉挛,加上生理期痛经,情况更复杂了!快去准备那些东西!否则她病情继续恶化就麻烦了!”
“好,我现在就去!”凌喵正要走,结果刚转身发现自己没有钱,只好又硬着头皮向凌愈要了些现金,才终于疾速赶到了超市。
“红糖,生姜,醪糟,鸡蛋,热水袋,百合,绿豆……卫生巾……”
凌喵推着购物车来到放置卫生巾的货架前,顿时傻眼了——这么多牌子,这么多规格,怎么选?
他又没试过,没法比较,万一君君用着不舒服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