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灏显得很兴奋,一整天都乐呵呵地哼着小曲。
  君黎可就凄惨了,她每到上课就把镯子收进盒子供起来,每到快下课的时候又赶紧摸出来戴上,以防元灏“抽查”,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天。
  君黎习惯在包里放件外套备用。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手上多了个古董,她顶着7月的高温把长袖外套穿了一整天,差点没捂出痱子。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元灏向她做了个口型:不要取噢!
  君黎无奈地点点头。
  然后他就一蹦一跳地走了。
  二十分钟后。
  君黎对天发誓,她这是头一次做尾随这种事,有点刺激。
  当她跟着元灏七拐八拐终于看到元灏进了一个院落的大门之后,她才放松了一点点。
  老天待她不薄,元灏的母亲就在院子里择菜,君黎刚一露面二人就对视上了,于是她向元灏妈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把她引到了院门外的一个角落,而后开始阐明自己此行的目的。
  “阿姨,很抱歉打扰您,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您说。”
  君黎一边说着,一边把装着金镶玉手镯的紫檀木盒双手奉上。
  “这是元灏同学给我的,说是对身体好,我很荣幸能获得他的关心,但是这个东西实在太过珍贵了,他年纪小不懂,我却不能装不懂。
  现在完璧归赵,麻烦您将这个镯子收藏好,别让他发现,等他问我的时候我就说是我舍不得戴所以收起来了,恳请您和其他长辈不要责罚他,拜托了。”
  元灏妈妈很有教养,没有因为她是个小孩就轻视她,而是一直安静地听她说完后才柔柔地开口。
  “其实你不还也没关系,说到底,再贵重的东西也只是服务于人的死物。这镯子既然到了你手上,便是和你有缘,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君黎摇摇头,声音清亮道:“无功不受禄,我和元灏只是同学,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收下这份礼物。”
  “好吧。”元灏妈妈礼貌地笑笑,接过了木盒。
  “既然东西送到了,那我就不继续叨扰了。阿姨再见。”
  “嗯,再见,路上注意安全噢~”
  君黎冲她挥挥手便转身回去了。
  元灏妈妈拿着紫檀木盒进屋,被元灏撞了个正着。
  她无奈地耸了耸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儿啊,妈把传家宝都给你了,你还是没把人家小姑娘拿下,看来注定是有缘无分啦。你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上学,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知道了。”元灏黯然神伤,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房间,“我现在就去做作业。”
  说是做作业,门内却传出了抽泣声。
  自那以后,元灏虽然依旧爱找君黎玩,但却收敛了许多,至少没有像之前那样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缠着她了。
  他也再没有提过镯子的事——人家女孩子都亲自登门拒绝了,再纠缠就不礼貌了。
  君黎猜到了什么,却只当做不知道。
  被元灏知道是早晚的事。
  看破不说破,现在这样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