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查到了一些基本的,你们家的背景很干净……我们真的只是查一下而已,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干!你信爷爷啊!”
凌老爷子可能自己都没想到某天他这位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会手足无措地在一个农村小镇眼巴巴地请求一个小姑娘原谅。
凌墨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直男属性,怕自己说多错多,于是干脆缩在角落当背景板,悄咪咪摩挲着腕上的小皮筋。
正当气氛即将降到冰点之时,君黎却突然大笑一声:“哈!我就说嘛,我祖上三代可都是大大的良民,自然是清清白白的!这次我就小人不记大人过,不跟你计较了。”
周围顿时如春雪消融,寒意骤散。
“真的?”凌老爷子震惊于她变脸速度之快,但更担心她会将不满积在心里日渐发酵,日后与他产生隔阂,适得其反,倒不如当场爆发,把气撒出来还好受些。
他更宁愿她像别的小孩那样哭闹着要玩具、要零食、要漂亮衣服。
可自从他第一次见到她第一次见到她,看到年仅十岁左右的她干净利落地替他处理掉路上的血迹,用小小的身躯拖着他摆脱那些令他都头疼的苍蝇时,看到她给他妥善处理的伤口和齐整的绷带时,他就已经确定了此女绝非池中之物。
他本就起了将她拐回零门好好培养的心思,当他发现零戒竟对她无害时,他更是欣喜若狂。
这几十年来他一直在寻找零门继承人,零门每入一个新门人,他都会操控着零生戒在不伤到门人的前提下测试是否与其共鸣,可惜哪怕是他最中意的孙子凌墨都依然无法直接触碰零生戒。
他甚至借着各种工作的机会满世界周游,一旦传承者出现在附近,他便可察觉到,可惜一直都没找到,最终一次次败兴而归。
眼见着他已过花甲之年,日日愁着自己是否会辜负先辈嘱托、害零门群龙无首之时,想不到竟会在被那些苍蝇逼到绝路之时让他遇到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一刻他觉得浑身的伤、一路的颠沛流离和落魄都是值得的。
可是他也明白,在君黎家待得越久,她被他牵连的几率就越大,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孩,即便她当时展露出了不凡之处,也不足以抵挡圣门的威胁。
所以他顶着伤口撕裂的痛苦,去厨房吃了稀饭和红薯,恢复了一点体力后就和找来的凌雨几人一起离开了,临走前留下了字条、支票和生戒。
凭直觉他敢肯定君黎绝不会随便丢弃生戒,哪怕它看起来很廉价破旧——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君黎防备心比较重,被别人私下调查这种事的确令她很厌恶,虽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就是给了她一种束缚感、窥视感,一旦被她发现,她就会很烦躁。
可是站在凌老爷子的角度看,她又能理解他的做法,毕竟谁会愿意让一个身怀污点的人当继承人呢?心性、人品谁来担保?偌大一个零门,若是没点真本事,甚至还有污点,即便有零生戒的认可,又岂能那么容易服众?
查就查吧,至少就目前来看,谁害她凌老爷子都不会害她,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她有能力,她也会调查他们的。
所以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
“真的。”君黎坦坦荡荡地与凌老爷子对视,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目光清澈真诚,未曾夹杂一丝虚伪与勉强。
凌老爷子和凌墨皆是松了一口气,心中对君黎愈发欣赏得紧。
君黎的双眸熠熠生辉,兼具温柔灵动的活力和令人信服的魔力。阳光洒落在她及腰的长发上,仿佛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箔,闪闪发亮。
凌老爷子与君黎就这般一前一后伫立在阳光中,两个年龄相差半个世纪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聊着聊着,两人的话题再度落到了凌墨身上。
君黎疑惑道:“我记得方才凌墨说他是容院的人?他就是传说中的异能者吗?”
凌老爷子:“墨儿是一位很强悍的异能者,他的异能是瞳术,一眼催眠,一眼通灵。只可惜,异能带给墨儿的更多的是不幸。”
君黎蹙眉:“此话怎讲?”
“我一出生就能睁眼,但无法自主掌控催眠的能力,一旦有人盯着我的眼睛,就会如同行尸走肉般失智三天,所以那些人称我为‘鬼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