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块石头已经废了的时候，当解石师傅切到最中心的位置时，一抹璀璨的绿意终于显露了出来。
那是一块足有拳头大小的冰种翡翠，质地通透，水头十足，在灯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涨了，大涨啊！”
摊主第一个冲了上去，拿起手电筒对着那块翡翠照了又照，脸上满是兴奋，对着付航怂恿起来。
“付少，您这运气可太好了，这块料子，最少能掏出两个手镯，三块玉坠！”
“要是卖得好，不会低于五万块！您这一下子就赚了一万多啊！要不要继续往下切？说不定里面还有呢！”
“我就说一定能出玉吧！”
付航自信心瞬间爆棚，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转过头，挑衅地看着林凡，满脸讥讽。
“瞧见没？这才是真正的技术！林凡，在赌石这行，你就是个弟弟！你买那块破石头，要是能切出玉来，老子当场把那石头给吃了！”
“行，你说的，切，竖着来一刀。”
林凡瞧着付航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懒得再跟他废话，走到自己那块大石头前，随手在上面画了一条线，对着解石师傅吩咐道。
解石师傅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古怪，凑上前来，出声提醒。
“小兄弟，你确定要这么切？这块原石之前就是我切的，从中间对半切开，一点玉都没见着。另一半被原来的主人切碎了，也没出东西。”
“你就按他要求切，反正他有钱，冤大头一个，什么都不懂也敢玩赌石。”
付航在旁边嘚瑟地嘲讽起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立马就有人跟着附和起来。
“这小伙子还是太年轻，我认识这块石头原来的主人，当初花八万买的，切了一刀没见绿，心灰意冷，剩下这一半三千块钱就卖给摊主了，没想到今天还有冤大头接盘。”
“你不说成本就一万吗？”
林凡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盯着那个摊主。
摊主顿时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一声，“做生意嘛，总得有点赚头不是。”
“就说你是个冤大头，什么都不懂，还打肿脸充胖子，到处坑朋友的钱。”
付航嘲讽得更欢了，故意对着张博他们几个大声嚷嚷，言语间充满了挑拨离间的意味。
“我们玩得起，输了就当交学费。”
张博没好气的怼了回去，“凡哥带我们炒股赚的钱，都不止这一千。倒是你，付大少爷，我听说你炒股赔了不少吧？这赌石就赚了一万多，瞧给你嘚瑟的。”
付航被戳到痛处，脸色瞬间就黑了，“那又怎么样？我赌石一次就能赚一万多，炒股亏的那点钱，我很快就能赚回来！”
林凡没理会付航的叫嚣，目光落在人群后的宋谨身上。
宋谨此刻眉头紧锁，眼神躲闪，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显然是后悔了。
就在这时，付航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话筒那头幸灾乐祸笑道：“李强，你那个小舅子宋谨，又被林凡给坑了，花一千块钱买了块废石头，你赶紧管管吧。”
很快，宋谨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立马传来李强劈头盖脸的怒骂声，声音大得，连旁边的黄铭都听得一清二楚。
“宋谨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离林凡远一点！你非不听！现在又被人坑了一千块，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姐夫，我……”宋谨涨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正好在这时，解石师傅的第一刀切完了。
切面上灰扑扑一片，连个绿影子都没有。
“垮了，彻底垮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惋惜的叹息声。
宋谨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拿着手机，快步走到林凡面前，把手机递了过去，“林凡，我姐夫让你接电话。”
“你听李强的吗？”林凡没有接手机，只是声音平静地看着宋谨。
“我……我做不了主。”宋谨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行，我还你。”
林凡没再多说，从兜里掏出身上仅剩的一千多块钱，数出一千，递给了宋谨。
宋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去，默默地收进了口袋。
张博和陈英年瞧见这一幕，心里都凉了半截。
“宋谨，你每次都这样，有意思吗？”
“你后悔就直说，干嘛非要把家人扯进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好像你多无辜似的。”
宋谨被说得无地自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林凡没再理会宋谨，走到切割机前，对着解石师傅淡淡道：“师傅，麻烦您，照着这个方向，再往里切深一点。”
挑拨离间成功，付航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又将矛头对准了楚文敏。
“小美女，你那七十万古钱币，不会也让这小子给忽悠进去了吧？我劝你还是赶紧把钱要回来，不然血本无归啊。”
“落子无悔，大不了我以后多写些小说稿子就是了。”楚文敏不想理会付航，默默地挪动脚步，站到了陈英年身后。
“我劝你还是别切了。”
孙少卿也来劲了，他凑上前来，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对着林凡指点江山。
“这块石头已经没救了，趁现在卖了，还能换顿饭钱。”
林凡压根没理会这群跳梁小丑，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正在被切割的原石，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滋啦——”
刺耳的切割声再次响起，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当机器缓缓推进到一半时，解石师傅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关掉机器，拿起旁边的水管对着切面冲了冲，随后，他那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声音，在嘈杂的市场里突兀的响起。
“好像……好像切到玉了。”
“怎么可能？”
付航和孙少卿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不信。
孙少卿更是指着解石师傅，质疑道：“你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错了？这破石头怎么可能切到玉！”
解石师傅被孙少卿这话说得不快，皱着柳眉，没搭理孙少卿，转头征询林凡的意见。
“小兄弟，现在这情况，你看是换个方向再切一刀，还是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