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干什么！”
陈英年把钱推了回去，“我们早就看郑成那孙子不爽了，今天打他一顿，我们心里痛快着呢，你别管。”
林凡瞧着楚文敏那副局促不安的模样，心中了然。
这姑娘从小受尽苦楚，内心敏感得很，要是不让她做点什么，心里肯定过意不去。
“文敏，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这顿饭你请客，咱们谁也别跟你争，怎么样？”
楚文敏闻言，眼睛瞬间亮了，用力地点了点头，接过菜单，像是要补偿大家，专挑着菜单上那些贵的菜点。
众人正吃得热火朝天，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在操场上跑掉的十一号女生，领着一大群瞧着就流里流气的青年闯了进来。
她伸手指着林凡他们，对着为首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告状，“升哥，就是他们！刚才在学校里合起伙来欺负我！”
叫赵云升的青年，叼着根烟，眼神嚣张地扫了包厢里众人一眼，二话不说，抬脚就将面前那张实木大圆桌给掀翻在地。
“哗啦”一声巨响，满桌子的菜肴汤水，碎裂的盘子碗筷，稀里哗啦地洒了一地。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在手里慢悠悠地把玩着，用下巴指了指林凡他们，对着身边的十一号女生懒洋洋道：“说吧，你想怎么处理他们？”
十一号女生瞧见赵云升这副派头，顿时觉得腰杆都硬了，她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极其高傲的姿态，指着林凡他们。
“让他们所有人都给我跪下道歉！还有那个楚文敏，必须去找学校，跟老师说清楚，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跟我没关系！”
“呦，这儿还有这么多漂亮妞啊。”
赵云升的目光落在云雪芙、苏清月她们几个容色清丽的姑娘身上，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女的就不用跪了，晚上陪哥哥们出去玩玩，这事儿就算了了。”
林凡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掏出手机，准备给黑爷打电话。
对付这种地痞流氓，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解决，最是管用。
可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张清突然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赵云升，你挺威风啊。”
“呀，张少？您……您怎么也在这儿？”
原本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赵云升，瞧见张清，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紧接着就跟变脸似的，立马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张清端起桌上仅剩的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道：“这都是我朋友，你刚才说，想让他们怎么样来着？”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赵云升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赶忙把手里的弹簧刀收起来，对着林凡他们连连鞠躬道歉。
他转头对着身后那群小弟呵斥：“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桌子扶起来，把地上打扫干净！”
十一号女生瞧见赵云升这副窝囊样，气得直跺脚，拉着赵云升的胳膊，不满哼道：“升哥，你怕什么啊！咱们这么多人，他们才几个，弄死他们！”
“你他妈给我闭嘴！”
赵云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十一号女生的脸上。
“我爸就在张少家的公司当个破经理，你想害得我爸失业是不是？分手，以后别他妈再来找我！”
打完人，他又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对着张清点头哈腰。
“张少，这事儿跟我可没关系，都是这臭娘们挑起来的。您和您的朋友千万别生气，今天这顿我请客，我请客！”
赵云升说着，就扯着嗓子把饭店老板叫了过来，指着菜单豪气开口。
“老板，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菜全给我上一遍，记我账上！”
林凡压根没理会赵云升的殷勤，站起身，走到那个被打懵了的十一号女生面前，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很喜欢让人下跪是吧？现在，跪下，给楚文敏道歉。”
十一号女生哪里肯依，涨红着脸，尖叫出声：“凭什么！我凭什么给她跪下！”
林凡没理会她，眼神转向旁边的赵云升。
“看在张清的面子上，让她跪下来道歉，这事儿一笔勾销。否则，我保证让你进医院躺几个月。”
赵云升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张清在旁边慢悠悠地提醒：“你最好听他的，你惹不起他。”
赵云升心中咯噔一下，能让张清说出这种话，眼前这个瞧着不起眼的年轻人，背景绝对不简单。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十一号女生的头发，粗暴地将她摁倒在地。
“给人家道歉！”
楚文敏瞧着这一幕，心里不忍，拉了拉林凡的衣角，“林凡，要不……算了吧。”
林凡伸手拦住了楚文敏，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定。
“我跟你说过，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宁要人恨，莫要人怜，人不狠，站不稳。你现在同情她，可你想想，她刚才在操场上是怎么欺负你的？”
楚文敏沉默了。
林凡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她的心上。
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受过的那些委屈，那些无缘无故的欺凌，眼眶渐渐红了。
是啊，自己的善良换来了什么？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伤害。
十一号女生被赵云升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瞧见楚文敏冰冷的眼神，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一边哭，一边不情不愿地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道完歉，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羞辱，猛地推开赵云升，捂着脸，哭着跑出了饭店。
这屈辱的一跪，恐怕会成为她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阴影。
楚文敏瞧着那女生狼狈的背影，疑惑道：“我不明白，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她为什么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恶意？”
“可能是觉得你抢了她的风头吧。”林凡淡淡道。
“这世上总有那么些内心阴暗的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总想着把别人拉下水来成全自己。想要活得好，性子就必须强硬起来。”
楚文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