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付航顿时急了，指着老板怒道，“你这人怎么不讲信用！刚才说好的五万！”
“我不跟他抢，老板，这块多少钱？”
林凡伸手指了指角落里那块被切过的大家伙，开口问道。
“你可别被他骗了。”
马云墨凑上前来，压低声音提醒，“你看，这都切了这么大一刀了，连个绿影子都没见着，这个石头里面肯定没玉。”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摊主一听这话，急了，赶忙开口忽悠。
“这位小兄弟，你听我说。这块石头是切了一刀没见玉，但它个头大啊！俗话说得好，一刀穷，一刀富。说不定再切一朵，就出帝王绿了呢。”
“嗯，我也觉得。”
林凡装出一副被忽悠瘸了的模样，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这么大的石头，出玉的几率肯定也更大一点。”
摊主一瞧林凡这副表情，顿时更来劲了，唾沫横飞地开始激情推销。
“哎哟！小兄弟，你可真有眼光！我跟你说，我这摊子上，就这块石头最有可能出货！”
“我看你也是个爽快人，这样，你要是真想要，我给你算便宜点，八万，再送你一次免费解石的机会，怎么样？”
“八万？”
林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了指自己和身后那群穿着学生装的同学。
“老板，你瞧瞧我们这群人，像是能拿出来八万块的样子吗？五千，不能再多了。”
这家伙是真敢喊价，真把他们当成待宰的肥羊。
“五千？小兄弟，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摊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讥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老板，你可别被他骗了！”
孙少卿从付航身边凑上前来，指着林凡，故意拔高了音量，对着周围大声嚷嚷。
“这小子有钱得很，前段时间在朝天宫，就靠着捡漏一枚破铜印，转手就赚了两百多万！”
孙少卿的声音又尖又响，瞬间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一时间，无数道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林凡，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嫉妒和贪婪。
“我那点钱，早就投到饭店里去了。”
林凡面不改色，瞥了孙少卿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付航。
“倒是付大少爷你，又是开古玩店，又是玩赌石，现金流挺富裕啊。”
来嘛，互相伤害，看谁怕谁。
付航和孙少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们最怕的就是被人知道自己家底丰厚，万一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盯上，那可就麻烦了。
“我们就是过来长长见识，哪有什么钱。”付航赶忙摆手，矢口否认。
孙少卿也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就是随便看看。”
林凡撇了撇嘴，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转身就要走。
摊主一瞧这架势，顿时急了，这要是让林凡走了，他这块废石头今天可就砸手里。
“小兄弟，别走啊，价钱好商量，好商量嘛。这样，五万，五万你看怎么样？”
“我真没钱，最多八千。”林凡一脸为难。
“八千也太低了，小兄弟，我这石头进价都不止这个数。三万，三万是我的底线了！”摊主苦着脸，开始了他的表演。
两人你来我往，唾沫横飞，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砍价大战。
最终，在林凡精湛的演技和寸步不让的坚持下，价格被硬生生砍到了一万三。
“咱们这儿正好十三个人，一人凑一千块，搏一搏，怎么样？”
林凡转过头，对着张博他们提议。
他现在身上是真的没多少现金，东拼西凑也就两千多块，想拿下这块石头，还真得靠大家的力量。
“算了吧，林凡。”
马云墨凑上前来，压低声音劝说，“这玩意儿十赌九输，你看那切口，一点绿都没有，肯定亏。我都后悔带你们来这种地方了。”
“来都来了，就当体验一次嘛。”林凡笑着说，“顶多一人亏一千块钱，也不算多。”
马云墨瞧见林凡兴致这么高，也不好再扫他的兴，无奈道：“行吧，我倒是无所谓。”
张博他们几个更是没意见，对林凡那是无条件的信任，当即就表示支持。
楚文敏站在人群后，心里犹豫。一千块对她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但她转念一想，今天早上要不是林凡他们出头，自己指不定要受多大的委屈。
现在大家都要凑钱，自己要是不合群，那也太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楚文敏咬了咬牙，也跟着点了点头。
几个人说干就干，当即便去了附近的一家银行，七拼八凑，总算凑够了一万三千块钱。
等他们再回到摊位时，付航和孙少卿已经以三万八的价格，将他们看中的那块原石也给拿下了。
摊主瞧见林凡他们真把钱凑齐了，脸上乐开了花，赶忙招呼着几个伙计，帮着两拨人把那两块大石头运到了市场后面的解石区。
一路上，付航和孙少卿的嘴就没停过。
“切了那么大一刀都没见玉，还敢花一万三买下来，真是个煞笔。”
“人啊，就是钱多了烧得慌。”
“当初在朝天宫，你也是这么说的。”林凡转过头，淡淡道，“笃定我那枚铜印里没东西。”
孙少卿被噎了一下，随即嘴硬道：“那是我懒得细看！这块原石，你要是能开出玉来，我孙少卿以后就改名叫孙子！”
来到解石区，付航迫不及待地让人把他的那块原石搬上了切割机。
他要先切，要当着云雪芙的面，狠狠压林凡一头，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行家。
“滋啦——”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随着机器的轰鸣，石屑纷飞。第一刀下去，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出玉了！真的出玉了！”
付航心中狂喜，赶忙凑上前去查看。
只见切面上果然露出了一抹绿色，只可惜，那玉肉里夹杂着大量的棉絮状杂质，而且质地很碎，根本不值钱。
付航的脸色沉了下来，不甘心，对着解石师傅道：“继续切，往里再切深一点！”
第二刀，第三刀……
一连切了好几刀，出来的全都是这种不值钱的棉玉。
付航的自信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上头了，红着眼睛，对着师傅咆哮道：“接着切！给我切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