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其实也不懂这些门道，答应道：“师傅您是专业的，您看着办就行。”
解石师傅点了点头，沿着原石的横切面仔细观察片刻，找准一个角度，重新启动了机器。
“还切呢？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付航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嘲讽道，“我看你就是想把朋友的钱全败光才甘心。”
孙少卿也跟着幸灾乐祸笑道：“待会儿要是还没切出来，那可就真成南都最大的笑话。”
周围围观的群众则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搭理付航和孙少卿的叫嚣。
解石师傅的经验在整个市场都是出了名的，既然他说切到玉，那多半错不了。
随着切割机刀片缓缓深入，刺耳的摩擦声再次响起。
当石料被彻底分开，解石师傅用水管冲去表面的石粉，一抹耀眼夺目的碧绿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绿色纯净透亮，仿佛一汪春水，在灯光下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嘶——”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是高冰种！看这水头，看这色泽，绝对是高冰种！”
“天呐，看这块头，里面肯定还很大，这小子发财了！”
“这块料子，最少也能值个几十万！”
众人惊呼出声，看向那块玉石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羡慕。
付航和孙少卿的嘲讽声戛然而止，两人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般，同时惊呼，“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就让你别把话说太早。”
林凡松一口气，还好没认错。
他转过身，漆黑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孙少卿，“是男人你就遵守约定，以后改名叫孙子，见了我记得问好。”
又将目光转向付航，似笑非笑道：“还有你，付大少爷，请吧。这么大块原石，够你吃饱了。”
付航和孙少卿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人群中的宋谨，那张脸已经懊悔得发紫，肠子都快悔青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挤出来两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
两人快步走到切割机前，从兜里掏出强光手电筒，对着那块翡翠仔细研究起来。
解石师傅出声提醒道：“小兄弟，这两位是咱们南都有名的珠宝玉石商人，专门在原石市场收购好玉。”
解石师傅话音刚落，其中一个稍胖的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小兄弟，我出二十万，这块料子卖给我怎么样？”
“二十万？老李，你也太小气了。”另一个瘦高个男人撇嘴道，“我出二十五万！”
“三十万！”
“三十五万！”
价格很快就被抬到了三十万。
最终，那个瘦高个男人咬了咬牙，高声喝道：“四十一万！老李，你要是再加，我就不要了！”
胖男人闻言，不甘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放弃了竞价。
“鄙人周林琛，做珠宝玉石生意的。”
瘦高个男人走到林凡面前，脸上满是热切的笑容，“小兄弟，这个价，不会再有人比我出得更高了。”
宋谨在一旁听着那不断飙升的价格，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四十一万啊！
要是自己刚才不听李强的，没有撤资，卖了分钱，他能分到三万多块！
三万多啊！
“成交。”林凡直接答应下来，前世新闻里报道，切出来那位差不多就是卖了这个价。
周林琛面露狂喜，对着林凡拱手：“小兄弟爽快！你在这儿稍等，我现在就去银行给你取钱！”
他说完，便急匆匆地跑了。
摊主瞧着这一幕，懊恼得抬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嘴里嘟囔着。
“亏大了，我真是个猪脑子，三千块钱收的石头，转手就卖了一万三，我还觉得自己赚翻了，没想到啊……”
“都是你，都怪你这个多管闲事的王八蛋！”
宋谨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猛地转过身，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冲过去就把付航给死死摁在了地上，拳头雨点般落下。
要不是付航给李强打电话，自己怎么可能撤资！
张博和陈英年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强又不在现场，你要是不想撤，谁还能逼着你不成？说
到底，还是自己没主见。
付航被宋谨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打懵了，反应过来后，也开始奋力还手。
可惜宋谨正在气头上，下手又狠又重，付航根本不是对手。
张博他们虽然不待见宋谨，但毕竟是同学，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宋谨吃亏。
几个人对视一眼，立马冲了上去帮忙。
“你不是要吃石头吗？老子今天就让你吃个够！”张博捡起一块碎石，粗暴地塞进了付航的嘴里。
“你这运气，简直了。”马云墨走到林凡身边，咋舌道，“我都有点麻了，这也行？”
“我就说原石大，出玉的几率肯定也大嘛。”林凡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周围的群众听见这话，差点没憋出内伤。
这哪里是运气好，这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傻人有傻福啊！
很快，周林琛提着一个硕大的黑色旅行袋，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他将袋子往地上一放，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崭新的钞票。
“小兄弟，你点点，一沓一万，一共四十一沓。”
林凡也没客气，蹲下身，随手抽了几沓检查，确认都是真币。
他站起身，从中抽出两沓，直接塞到了旁边还没回过神的解石师傅手里。
“师傅，辛苦您了，这点钱拿去喝茶。”
“哎哟！小兄弟，这可使不得，太多了！”解石师傅吓了一跳，两万块，都快赶上他大半年的工钱。
“拿着吧，您应得的。”林凡笑着道。
解石师傅瞧着林凡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激动地搓着手，收下钱，赶忙凑到林凡耳边，压低声音提醒。
“小兄弟，听我一句劝，赶紧走。这行水深，你们赚了这么多，肯定有人眼红，不太平。”
“好，多谢师傅提醒，下次解石还找您。”
林凡笑着答应，心中对这师傅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转过身，对着还在发愣的张博他们招呼道：“走了走了，赶紧撤！”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护着林凡，急匆匆地离开了市场。
付航此刻刚从地上爬起来，被宋谨一顿老拳，又被张博塞了满嘴的碎石，嘴角全是血，模样狼狈不堪。
他怨毒地盯着林凡他们离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可恶！为什么他运气总是这么好！”
“付少，好歹咱们也赚了一万多。”
孙少卿在一旁小声安抚，可这话说的他自己都觉得没劲。
人家转手就是几十万，他们这点钱，跟捡垃圾没什么区别，这对比太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