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心中不悦。
但他也不好驳了女儿的面子，沉吟片刻，缓缓道，“这样吧，你先来公司实习三个月，做胡总监的助理，工资一个月四千，你看怎么样？”
“助理？才四千？”
张婷顿时就不满了，指着不远处正在忙活的林凡，质问道，“凭什么他一来就能对设计部指手画脚，跟个总监似的？”
“他只是和我合作。”周文斌的耐心快要被耗尽，“人家有自己的产业，可看不上设计总监那点工资。”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张婷，转身也去忙活竞标的事。
张婷还想再争取，周雅楠却一把拉住了她，提醒道，“张婷，饭要一口一口吃。你要是真有本事，以后自然能升上去。”
中午，林凡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苏雪燕打过来的。
“林凡，我跟你柳叔叔、江叔叔到南都了，听说你这边竞标的事挺要紧，我们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阿姨，你们怎么过来了。”
林凡有些意外，瞧着眼前这一大摊子事，苦笑道，“我现在实在是抽不开身，这样，你们先给景城打电话，让他先招待你们。”
明天就要正式竞标，时间紧迫到了极点。
林凡领着整个设计团队，开启了通宵模式。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键盘的噼啪声和图纸的翻阅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跟上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着。
周文斌也没走，一直陪在旁边，时不时地给大家点些外卖，送些咖啡，很是人性化。
一直忙活到深夜，当最后一张设计图被完善，所有人都精疲力尽地瘫倒在椅子上。
“辛苦大家了！”
周文斌瞧着那份凝聚了所有人汗水的最终方案，脸上满是满意，“正好马上元旦，我给大家放五天假，好好休息！”
随后，他又拉着林凡，非要去吃宵夜。
……
林凡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怕吵醒云雪芙她们，动作放得极轻，蹑手蹑脚地回了房间。
刚推开门，一盏温暖的床头灯便亮了起来。
云雪芙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显然一直在等他。
“回来了。”
云雪芙走下床，从背后轻轻抱住林凡，“辛苦了。”
林凡实在是太累了，转过身，将云雪芙拥入怀中，简单说了两句，两人便相拥着躺在床上。
几乎是沾到枕头的瞬间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卧室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雪燕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本是想喊自家女儿起床，可一抬头，就瞧见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顿时愣在原地。
房间里的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林凡也被开门声惊醒，睁开眼，瞧见门口站着的苏雪燕，脑子瞬间清醒。
“阿姨……”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苏雪燕赶忙转移话题，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
“昨晚半夜才回。”林凡坐起身，将被子给云雪芙盖好，随后将昨晚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南通公司的那个设计总监，把我的方案给改得面目全非，我只能带着设计团队，连夜重新赶了一份方案出来。”
“走，阿姨，去参加竞标大会去。”
简单洗漱完毕，苏雪燕便联系了柳亨和江海坤。
众人没在出租房多待，直接约在大学城附近的雪凡黄焖鸡饭店集合。
柳琳琳和江依依两个姑娘家，自然也跟着凑热闹。
饭店里，江海坤已经从柳亨口中得知林凡和周文斌的约定，能不能拉到南都这边的投资，成败在此一举。
“林凡，今天这事儿，你有把握吗？”
林凡嘿嘿一笑，“江叔叔，你们就放心吧，瞧好就成。”
吃了早点，黑爷开着那辆奔驰，准时出现在饭店门口。
一行人上了车，浩浩荡荡朝着竞标大会的举办地赶去。
来到会场外，周文斌已经领着设计部和宣传部的员工早早等候，张海南也带着张清过来撑场面。
林凡他们刚下车，杜舒也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带着笑，但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气场，却让人不敢小觑。
她走到林凡面前，开口介绍道：“这是我大伯，杜忠华。”
随后又对着杜忠华温婉笑道：“大伯，这是我学生林凡，很有商业天赋。今天就是代表南通公司，参加竞标演讲。”
“杜叔叔好。”林凡赶忙伸出双手。
杜忠华和林凡握了握手，“不错，英雄出少年啊。”
就在这时，胡问瞧见杜舒，眼睛瞬间亮，整理一下自己的领带，快步凑上前来，姿态摆得极高，优越感十足地伸出手。
“杜老师，你好，我是南通公司的设计总监，胡问，毕业于国外顶尖的设计学院。”
“不知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杜舒只是淡淡地瞥了胡问一眼，不咸不淡道：“中午大家一起吃饭就行，人多热闹。”
胡问碰个软钉子，脸上挂不住。
林凡没搭理胡问，将苏雪燕、江海坤几人介绍给张海南和周文斌认识。
“这位是云家的主母，苏雪燕苏总。”
“这位是柳亨柳总，做服装生意的。”
“这位是江海坤江总，做餐饮的。”
一时间，会场门口竟成了个人脉结交会。
张海南和周文斌是南都本土的大佬，可苏雪燕、江海坤他们三个，在苏市那边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实力雄厚，几个人凑在一起，气场，相当骇人。
周雅楠和张婷也跟着周文斌过来。
张婷瞧着林凡竟然能跟这群大佬谈笑风生，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跟这群老头子混在一起有什么用，待会儿竞标输了，还不是得乖乖掏钱。”
“林凡，五十万准备好了吗？可别到时候拿不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人现眼。”
林凡懒得跟张婷计较，压根没搭理。
很快，会场的大门打开，众人鱼贯而入。
他刚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