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你怎么也来了？”马云墨正好奇地看着林凡。
林凡开口笑道：“来参加竞标。”
“你还懂建筑设计？”马云墨诧异道。
“瞎琢磨呗。”林凡随意说道。
两人聊几句，马云墨很自然地坐到了林凡身边，压低声音，神秘道：“我跟你说，我爷爷今天也来，被特聘为这次改建项目的顾问。”
“马教授都来了？”林凡心中一动，旋即道，“看来上面对那些古建筑的安置问题，很重视啊。”
这话他是故意说给旁边不远处的周文斌听。
周文斌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马教授都亲自出马了，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
周文斌心中震撼，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胡问那套推倒重建的方案，绝对没戏！
他愈发看好林凡那套保留古建筑的方案，同时也对林凡的人脉关系，感到无比惊讶。
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就在这时，朱仓领着朱聪，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正好就坐在林凡他们旁边。
朱聪一瞧见林凡，顿时就火了，“你来这儿干什么？”
林凡靠在椅子上，懒洋洋道：“我说过，要跟周总合作，整垮你们家的生意，你当我开玩笑呢？”
“你他妈……”朱聪气得就要动手。
朱仓一把拉住朱聪，瞥了林凡一眼，不屑道：“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大学生，能翻起什么风浪？”
周文斌在旁边听见这话，嘿嘿一笑。
“朱总，你这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我跟你说，今天你这项目，还真有可能就栽在这位大学生手里。”
……
竞标大会正式开始。
会场内坐满了南都建筑界的各路精英，气氛庄重而肃穆。
各家公司的代表轮流上台，用幻灯片展示着各自精心准备的设计方案。
可台下的评委们却始终面无表情，一个个靠在椅子上，瞧着昏昏欲睡，偶尔翻动一下手里的资料，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直到快十一点，终于轮到朱仓的公司。
设计师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激情澎湃，可评委们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没半点反应。
最后，轮到南通建筑公司。
会场里所有人都觉得，这次竞标，八成又得流标。
胡问整理一下自己的西装，昂首挺胸地走上讲台，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仿佛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各位评委，各位同仁，我的核心观点是，与时俱进！”
胡问声音铿锵有力，在会场里回荡。
“建筑，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安全，是稳定！那些破旧的古建筑，早就该被时代淘汰！”
“我们应该用更先进的理念，更现代化的设计，去打造一个全新的朝天宫！”
台下不少人都跟着点头。
这次，评委席上终于有了反应。
为首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评委推了推眼镜，拿起话筒。
“胡总监，你的方案非常好，理念也很先进。可惜，不适合朝天宫。”
“就在昨天，上面已经正式下发文件，将朝天宫周围的古建筑群，全部列入了文化遗产保护名单。”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早说！这不是折腾人吗！”
“搞了半天，白忙活！”
众人一阵无奈，这下是彻底没戏，肯定又得流标。
就在所有人都心灰意冷，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周文斌突然站了起来。
“各位评委，我们南通公司对这次的改建项目极其重视，所以准备了两套方案。”
“还请各位评委再给我们一个机会，看看我们的第二套方案。”
周文斌在南都的面子还是很大的，评委们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准许了。
周文斌转过头，对着林凡的方向，示意林凡上台。
朱仓瞧见这一幕，顿时乐了。
“周总，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啊，把宝压在一个大学生身上，未免也太儿戏。”
周文斌嘿嘿一笑：“朱总，我跟你说，看不起年轻人，可是要吃大亏的。”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能让我吃什么大亏。”朱仓不屑的撇了撇嘴。
张婷也在旁边阴阳怪气地附和，“胡总监那种顶尖留学生的方案都过不了，他一个土鳖，更不行。”
“南都大学也是国际排名前五十的知名学府，培养出来的国家栋梁数不胜数，不比你那什么休斯顿大学差。”
“还有，收起你那套崇洋媚外的嘴脸，给我闭嘴。”
这番话说得霸气十足。
林凡乐了，转过头对着云雪芙竖了个大拇指，随后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从容不迫地走上讲台。
他将那幅巨大的设计总图挂在展示板上，拿起话筒，平静的声音传遍整个会场。
“先进当然重要，但历史同样厚重。铭记历史，熟读历史，一样是开启智慧的钥匙。”
“我的方案核心，就是保留。保留那些古建筑原汁原味的历史韵味，在此基础上进行加固和修缮。”
“然后开发成独具特色的旅游景点，吸引全国各地的游客，来南都，来朝天宫，了解我们这座城市的历史，感受我们华夏几千年的文化沉淀……”
林凡没有胡问那种慷慨激昂的语调，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可那话语里蕴含的力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侧耳倾听。
这一讲，就是半个多小时。
当他最后一个字落下，会场里依旧一片寂静。
“啪啪啪！”
马教授第一个站起身，用力地鼓起掌来，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激动和赞赏。
“说得好，说得太好！这才是我们华夏子孙该有的文化自信！”马教授的声音激动。
评委们也纷纷回过神来，交头接耳，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许久，为首的评委才拿起话筒，宣布道：“中场休息，竞标结果，下午公布。”
“林凡！你小子，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周文斌快步走上前来，重重拍着他的肩膀，那张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走走走，吃饭去，今天我请客！”
周文斌招呼着林凡他们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会场附近的一家高档酒店。
饭桌上，他对林凡那叫一个赞不绝口，各种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