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章节用饭时切勿观看,出现一切后果与作者无关,切记!!!)
  且说虞侯领着人马回了大营,把酒肉交割给军需官,又径直到中军帐前禀报。
  石崇正坐在帐中盘点损失,见他进来,抬头问了一句:“都送到了?”
  虞侯拱手道:“回将军,劳军物资尽数送入库中,小的查验过了,无甚问题。”
  石崇又问:“都有些什么?”
  虞侯一样一样报了:“多为瓜果、猪肉、鸡鸭、鱼、面饼,还有水酒七十二坛。”
  石崇得知有酒水,想着刚刚一场大败,军心正散,若用酒肉犒劳一番,至少能让将士们多几分胆气。
  只是几十坛酒未免太少了些,分给万余人,每人连一口都摊不到。
  他想了想,开口道:“往酒里多兑些湖水,再给将士们分下去,有个酒味儿便罢。”
  虞侯应了,自去吩咐伙房照办。
  临走时,他倒也不忘留了一小坛原酒,悄悄搁在帐角,留给石崇自己。
  石崇看了一眼,没有多话。
  身为主帅,哪怕打了败仗,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酒水兑好了,一桶一桶抬到营中分发下去。
  士卒们排着队,一人也能分得一碗,蹲在火堆旁开喝。
  同时,肉食面饼也分了下去,营中总算不再死气沉沉。
  石崇坐在帐中,听见外头渐渐有了人声,心里的烦躁略微松了些。
  他拿起案上那坛酒,给自己倒了一碗,便开始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只靠这些厢军肯定是打不过黑风贼了,不若去其他地方借些兵马来?
  石家的名号还在,各州府应该会给些许薄面。
  他想着想着,又喝了一口酒,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叫嚷声。
  起初他还没在意,只以为是士卒们在争酒。
  可叫嚷声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了争吵和推搡。
  他不禁皱了皱眉,放下酒碗起身出了帐。
  却见大营下风口那边,乃是营厕的方向,队伍已经排成了长龙。
  古代行军打仗,如厕也是很重要的问题。
  《卫公兵法》有记载:诸兵士每下营讫,先会两队共掘一厕。
  即部队扎营后,每一百人就要合力挖掘一个公用厕所。
  且厕所必须在下风口,既不能离营房太近,以免气味和蚊蝇滋扰,又不能太远,免得士卒们劳顿。
  而且还要远离粮仓、水源,避免食物污染。
  石崇乃是名将之后,自然不会犯这种错。
  所以大营的厕所完全够用,甚至绰绰有余,此时怎么突然争抢起来?
  石崇正想叫亲兵去问问,却发现身后几个亲兵也是满头大汗,面色发白。
  他刚要询问,忽然觉得肚子里一阵搅动。
  这种疼痛不对劲,像是有人在他腹中翻了个跟头,紧接着便是一阵坠胀感。
  石崇下意识想往厕所跑,可抬眼便看到了排队的长龙。
  “不行!”石崇面色狰狞,转身跑向营帐内,“快给我卸甲!”
  几个亲兵忍着痛上前来,七手八脚帮他解甲。
  可石崇的甲胄是将军制式,层层扣连,哪是一时半会解得开的?
  石崇只觉得下腹越来越沉,那股劲头直往下坠,几乎要涌出关隘。
  他急忙道:“别管上面!先卸裙甲!”
  亲兵连忙去解裙甲的扣带,刚卸下裙甲,还未来得及动腿甲,石崇就觉得已经到了极限。
  只听得‘噗~’的一声响。
  众亲兵往石崇屁股上看去,臀部的裤子部位鼓起一个小包,热意迅速漫开。
  石崇僵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连喊道:“出去!都出去!”
  几个亲兵哪里还敢多待,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的瞬间,众亲兵便听到营帐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愧是将军,炸茄盒都比普通士兵炸的响亮!
  。。。。。。
  却说夜到三更,黑风先锋军摸至大营外。
  当先武安青、曹宿、贺之翰三人并马而行,身后八百精锐步卒衔枚疾走,贴着芦苇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营寨外围。
  李峥对此战势在必得,看他派出的领兵武将就知道,武安青、曹宿、贺之翰,三人都是黑风贼中的一流头领。
  而这三位好汉,还不知道他们接下来将面临什么样的地狱。
  刚到寨墙外,一阵恶臭便扑面而来,直冲脑门。
  即便是众人处于下风口,都觉得头晕目眩。
  “呕!”曹宿捂住口鼻,干呕了一声,“娘的,这群官兵是在煮屎么?”
  他转头一看,武安青和贺之翰早已各撕下一片披风,将口鼻裹得严严实实。
  察觉到曹宿的目光,两人用一种关爱的眼神回望他。
  “直娘贼!”曹宿骂了一声,也扯了一块布蒙住脸。
  武安青面罩下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时辰到了,莫管那许多,上!”
  几个斥候应声上前,搬开拒马,翻过木墙,从里面将寨门拨开。
  武安青长戟一挥,身后曹宿、贺之翰两把长刀跟上,八百健卒紧跟着冲进营门。
  营寨里倒是没有多少抵抗,偶有几个哨兵提着刀冲上来,脚步却是虚浮的,还边走边捂着肚子,如何敌得过这三位猛虎?
  武安青一戟搠翻一个,曹宿和贺之翰左右开路,一路砍瓜切菜般杀透外围,冲进了营地深处。
  武安青勒马四望,却发现景象极其诡异。
  火把照过去,地上横七竖八蹲着大片人影,皆是哼哼唧唧、嗯嗯啊啊。
  一见火光,众官兵便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裤子都来不及提,白花花一片屁股在火光中晃得人眼花。
  再往地上一看,满地泥泞里混着黄汤,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与其说是整个营寨都是屎尿,倒不如说是营寨建到了屎坑上!
  “俺滴亲娘!”曹宿目瞪口呆:“这群官兵莫不是惹怒了屎神,一起松了闸门?”
  武安青却明白过来,定是哥哥那计策得手了。
  他抬戟一指中军营帐方向:“石崇便在那里,二位兄弟谁去拿他?”
  曹宿和贺之翰顺着那方向看了一眼,只见通往中军的路上更是重灾区,黄色的屎尿混合物几乎漫成了一条小河。
  曹宿退了一步,看向贺之翰:“早上兄弟把功劳让给我,这次该兄弟立功了。”
  贺之翰瞪了他一眼:“你这厮,安能恩将仇报?”
  两人正推让间,后头队列里走出一名壮汉。
  此人长相颇为凶恶,满面横肉、肥头大耳,拱手道:“两位哥哥莫争,让俺去吧!”
  三人回头一看,认出此人乃是寨中小头目留洪,屠夫出身,因体胖嘴壮,绰号「赛饕餮」。
  曹宿肃然起敬:“兄弟自去,俺们为你压阵!”
  留洪也不多话,领了一队喽啰便踏上那条屎路。
  好一个赛饕餮,端的是不惧屎尿!
  却见他大脚一踩,靴子没进去半截,仍是面不改色,大踏步朝中军帐走去。
  武安青在马背上看着那道肥胖的身影,不由赞了一声:
  “尔等都看好了,这才是真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