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和离之后再高嫁全文免费阅读 > 第69章 ,真真正正的富贵
  郁从文眸子一扫,就瞧见了凤秉御那喷火、似要将他生吞的眼神。
  心里了然。
  却佯装不知,对南希说道,“先上马车吧!”
  “嗯!”南希颔首,却是偷偷看了凤秉御一眼。
  见他沉着脸,眸中都是怒火、伤怒,心咯噔了一下。
  他怎么了?
  到底是放在心间的人,见他蹙个眉,心都要揪一揪,更何苦一脸伤苦。
  郁从文可不管,先一步上了马车,还喊了南希一声,“小十,上来!”
  “哦!”南希应了一声,快速上了马车。
  临进马车前,南希回眸看了凤秉御一眼,千言万语,却什么都不能说。
  毕竟众目睽睽之下,她现在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无限放大。
  进了马车,南希跪下,给郁从文磕头,“见过师父!”
  “起来吧!”郁从文轻声。
  和前面九个徒弟不同,这个小徒儿,他是怜爱的很,少了苛刻。
  幼时看着她长大,一点一点悉心教导,花费心血最多,聪明伶俐,一颗玲珑心,可惜被养在深闺,若像男子一般教养,造诣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谢师父!”南希起身,坐在一边。
  欲言又止。
  “回家再说!”
  南希点点头。
  几年离别,她再也不是当初单纯天真不知人间疾苦的南希,已被尘世染俗,也知卖字画赚银钱,攒下一笔不菲存银。
  郁从文见南希不言语,坐在软座上,低垂着头,心中又是一痛。
  幼年的南希爱笑又爱闹,会在他跟前叭叭叭说个不停,看她今日这般谨慎小心,怎能叫他不心疼。
  轻轻叹息。
  南希耳朵尖,一下子便听见了,抬眸看向郁从文。
  马车行驶起来。
  “师父,我……”
  郁从文抬手拍拍南希的脑袋,“师父明白!”
  一个人远嫁京城,又是高嫁,还不得丈夫爱重,府中丫鬟、婆子人人都可以踩一脚,她又心思通透,索性退避三尺,敛了锋芒。
  兴许是心底绷紧的弦断了,兴许是能给她撑腰的长辈到来,南希跪坐在郁从文面前,面贴在他膝盖上,轻轻哭了出声。
  委屈、不甘。
  还有心中的彷徨、无措。
  郁从文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一言不语,默默之中,眸光阴沉的吓人。
  而马车外,凤秉御看着马车离去,他好似听到了南希的哭声。
  迈了几步,忽地快速朝自己马车走去,“回去!”
  他得去拜访,得第一时间把亲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太子等人见郁从文、凤秉御都已离开,也各自上马车回府,自然也要派人盯着,一旦有人前往郁府拜见,他们也得备了厚礼。
  付相几个师兄弟亦是面面相觑后,各自回府。
  虽是师兄弟,可道不同,自不相为谋,现如今见面,也不过是面子情罢了。
  几十年了,谁还不知道谁。
  也有那么几个心虚之人,如太子。
  想到南氏送到府中的拜帖……
  早前想着拒了这帖子,如今却不得不见,还要热情款待,好在那日太子妃回帖并未将话说死,大过年的,太子妃也确实忙。
  但京城百姓还是震惊了。
  南氏呐,那个不被贺家所喜的江南商户女子,竟是郁老先生的徒弟,最后一个徒弟。
  那贺家得多眼瞎,才能把如此明珠当鱼目?
  这消息透过采买丫头传到桂氏跟前,桂氏愣了好一会,才干巴巴的问了一句,“是不是弄错了?”
  “错不了,据说郁老先生在城门口,众目睽睽之下认的徒弟,还跟着去了郁家!”
  “……”
  桂氏心口疼了起来。
  一开始是轻微的疼,紧接着是密密麻麻,像是有人拿针一下一下刺着她的心脏。
  疼得她脸色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
  张嘴想说点什么,亦发不出声,身子抖的厉害,软软的滑在地上,好一会才痛哭出声,“我嫌她是商户女,配不上我儿允笙,百般刁难,将其困在后宅,眼不见为净,可不曾想,我瞧不上,竟是这世上最好的!”
  郁老先生的徒弟,唯一的女徒弟,就这名头走出去,天下学子就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姑奶奶。
  懊悔充斥着桂氏的心,也填满了她的脑海。
  这些日子,她一直自欺欺人,一切都不是她的错,可如今南希身份又一变,变的高不可攀。
  她贺家瞧不上,紧接着就会有比贺家更高贵的门庭上门求娶南氏。
  贺允笙倒是淡然了许多。
  他早已经明白,他眼瞎心盲,弄丢了一颗绝世明珠,从得知南希是南山居士开始,他就夜不能寐,脑海里都是那日书铺前那惊鸿一面,东二胡同他说下的狠话。
  便将他和南希的情断个干干净净。
  “公子,您……”
  贺允笙咳了几声,摇摇头不言语。
  就那么看着屋顶之上的天空,静然而立了许久许久。
  郁府
  主人离开二十年,如今归来,府中下人变化颇大,年轻小丫鬟、小厮少,都是中年妇人、小厮,人还不多,一个个见着郁从文,都是红着眼眶,跪下给老爷请安。
  “嗯!”
  郁从文颔首。
  “这是南希,我最后一个徒儿,往后府中的小姐,你们待她需敬重,服从她任何吩咐和命令!”
  众人虽惊讶,但还是朝南希喊了一声姑娘。
  南希大大方方的点头。
  就是眼圈红着,还有些肿。
  “都起来吧!”
  郁从文扬手。
  又看向南希,“府中宅院你去选一处,便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陪为师住上一段时日!”
  “是!”
  郁从文又道,“若有人来拜访你,你思量着见还是不见,高兴便见,不高兴拒之门外也无妨,你是我郁从文的徒弟,只管挺直腰杆行事!”
  “是!”南希又乖巧应声。
  立即有一个婆子、丫鬟上来,“奴婢带姑娘去看看院子,姑娘您看……”
  语气和蔼,态度恭敬。书香世家,便是奴才,那也满肚子墨水,知尊卑礼仪。
  南希颔首,“多谢!”
  “都是奴婢应当做的,姑娘请!”
  郁府的宅子比南希买的那个宅子大多了,却和南府宅子不同,处处都透着书香底蕴,没有雕梁画柱,用最好的木料,却做最简单的窗廊。
  南希选的院子很宽大,后院子还有个小园子,种了好几种竹子。
  “等到春天,竹笋冒头,挖了炒着、炖肉都极好!”婆子道。
  南希才问了句,“不知道嬷嬷如何称呼?”
  “奴婢夫家姓韩,是郁家家生子,你喊奴婢一声韩婆子便是!”
  “韩嬷嬷,我初来府中,很多事情都不懂,以后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指教!”
  韩嬷嬷闻言微微一顿,抬眸去看南希。
  这是老爷的女弟子,老爷也说了,这以后的主子便是面前的姑娘。
  南氏。
  她知晓。
  早前嫁安平侯府世子爷那位,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都有,但以一个身处内宅的老妇人来说,桂氏姑侄两人是恶毒了,但安平侯府快速落败,南氏肯定做了什么,或者她背后为她撑腰的人做了什么。
  南氏,并不如她所表现的,这么天真无邪。
  老爷教出来的徒弟,不应该是个心慈手软的蠢人。
  “姑娘客气了!”韩嬷嬷领着南希进了屋子。
  屋子里冷冷清清,并无多少摆设。
  “姑娘喜欢什么,一会去库房选便是,选好了奴婢们便送过来了,这些年庭院也没人住,怕遭了小贼,东西都收进了库房!”
  最主要是并不知晓老爷子会带个徒弟回来,还是个姑娘。
  “好!”
  南希应了一声。
  屋子里收拾的倒是干净,就是那大床,也是老酸枝红木,都没雕花,看样式肯定很多年了,保护的却极好。
  “这屋子平时都有人打扫吗?”南希问。
  “奴婢们三日一小扫,半月一大扫,不敢懈怠!”
  南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