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前辈,可否让我们先一观那事物?”女孩仍有些犹豫,毕竟这可不是小数目,连她都不免心惊肉跳。
  飘逸毫不迟疑,探手入黑袍,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缓缓道:“这是加强版融合液的配方。它无法改变契合对象,却能在服用过普通融合液后,再服下这加强版,让原本的契合度提升30。”
  话音刚落,两人浑身剧颤,对视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惊!
  “前辈……您莫不是在与我二人说笑?”轻纱少女语气虽客气,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满,“众所周知,契合对象无法更改,契合度虽能变动,却全凭天赋。哪有东西能硬生生改变天赋?”
  一旁的管事更是按捺不住,他本以为能做成一笔大生意,毕竟身旁有身份尊贵的女孩坐镇,才特意召见这黑袍人,没曾想对方竟说出这般离谱的话!
  不过念及一级储物物的情面,加上摸不透对方深浅,他强压下情绪,脸上虽没显露出什么,眼底的轻蔑却藏不住。
  “前辈可知这意味着什么?”管事沉声道,“寻常人大多有20%以上的契合度,可契合对象难达四级。可若有了这加强版融合液,往后只要初次测试契合度在四级以上,便能确定能踏入非凡道路!毕竟三年后的最终测试,即便契合度只余20%,服下这药也能再提30%,刚好达到50%的门槛,真正成为非凡者!”
  “这意味着什么您清楚吗?这意味着,但凡初次测试契合度达四级以上的人,三年后都必定能踏入非凡道路,那最终测试,也就彻底失去意义了!”
  管事越说越激动,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加强版融合液若是真的,其价值早已远超一亿金币,它所撬动的是整个尘界的非凡者格局。
  轻纱少女脸上的犹豫和怀疑渐渐被凝重取代,她死死盯着飘逸手中那张泛黄的纸,仿佛要将其看穿。
  “前辈,此等神物……当真存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若是这药液配方属实,那她刚才的质疑简直是天大的失敬。
  飘逸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将纸张往前递了递:“真伪,一试便知。本尊既然敢拿出来,自然有底气。”
  管事连忙上前一步,接过配方,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和药材名称,越看越是心惊,那些药材看似普通,组合起来的配比却透着一股玄奥,绝非寻常人能杜撰。
  “这……”管事喃喃自语,看向飘逸的眼神彻底变了,先前的轻蔑荡然无存,只剩下敬畏。
  轻纱少女接过药方,目光扫过便深吸了口气,再次躬身行礼:“前辈稍候,此等专业之事,需请专人鉴定,望前辈海涵。”
  飘逸自然理解,颔首应下。此刻厅中只剩管事与他静坐等候,而那轻纱少女已径直走向四楼。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飘逸心头豁然一亮,终于想起她是谁了。
  姚婉玉,眀伦城公认的四大美女之一。
  人如其名,温婉得如暖玉在怀,与清雅的清冷、古灵儿的刁蛮截然不同,浑身透着一股沁人的贤惠温柔。
  可谁能想到,这看似温婉的女子竟有如此高深莫测的身份?
  飘逸对她的熟悉,仅源于学院中偶然一瞥,那时她便以轻纱遮面,至今他仍未见过其真容。
  这让他愈发不解:一个无人知晓长相的女子,凭何能跻身四大美女之列?实在耐人寻味。
  四楼雅间被姚婉玉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古铜色铜牌,牌上均刻着人名。
  她目光随意一扫,抓起最前方那块刻着“白柳”二字的铜牌。
  脚下地板刻满了繁复缭乱的图案,中央恰好有一处凹坑,与铜牌轮廓严丝合缝。
  姚婉玉没有半分犹豫,将铜牌嵌入凹痕。
  刹那间,灵光如潮水般涌动,雅间中央竟缓缓凝聚出一道清晰的投影!
  “婉玉,唤为师何事?”投影中传来男子的声音。
  姚婉玉恭敬行礼:“见过师尊。”随即把方才楼下的经过一五一十叙述清楚。
  青年投影听着,面上强作镇定,眼底却藏不住惊色。
  他身为高级炼丹师,生平见惯风浪,能让他如此动容的事,实在寥寥。
  “融合液……那可是只有师尊他老人家才能配制的秘药。或许曾有另一人知晓,可那人早已不在人世了。”
  青年沉声道,“如今竟冒出个能配出融合液,甚至还在原配方上加以精进的人?此事若传开,恐怕连师尊都会难以置信。”
  姚婉玉心头一震。
  她自然知晓青年口中的“师尊”是谁,正是那位传说中的帝景,也是她的师祖。
  没想到一份药液,竟能惊动这等层次的存在。
  “把配方给我看看,我倒要瞧瞧是真是假。”青年语气凝重,“此事若属实,足以震动整个尘界,甚至改变如今的格局!”
  接过姚婉玉递来的药液配方,青年的脸色瞬间变幻不定,反复审视许久,终究只能长叹一声:“此人当真是厉害。我身为高级炼丹师,竟完全摸不透这配方的门道,只知其玄奥异常……可惜这只是残片,想来是那人留了后手。”
  “连师尊您都看不出?”姚婉玉彻底惊了。
  她的师尊可是号称高级炼药师中的魁首,同辈中难逢敌手,竟也对这配方束手无策?
  青年沉吟片刻,喃喃道:“看来,得唤醒师尊他老人家了。或许这世间,也只有他能看出其中玄机。”
  姚婉玉闻言,惊得说不出话来:“师尊!您要唤醒师祖?可他老人家已经闭关150多年了啊!您从前说过,若非万不得已,绝不可打扰他清修。这贸然唤醒,会不会……”
  “此事你无需担忧。”青年打断她,语气笃定,“这绝非小事,甚至可能是师尊他老人家毕生最牵挂的事。他苦苦寻找多年未果的心结,或许这次能有头绪。他若是知晓,非但不会动怒,反而会狂喜不已。”
  话音一落,青年便迫不及待地驱散了投影,看这架势,显然是要亲自去面见那位存在。
  姚婉玉心头波澜翻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师尊的师尊,也就是她的师祖,早已闭关一百五十余年,她自出生以来从未见过真人,仅在画像中得窥其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