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压垮了所有人的恐怖威压,落在他身上,竟仿佛泥牛入海,连他的发丝都没吹动分毫。
“怎……怎么可能?”徐导师瞳孔震颤,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一个看起来不过弱冠的少年,竟能在悬空境强者的威压下安然无恙?
这若是传出去,恐怕能惊掉整个大陆非凡界的下巴!
白发女子也注意到了这诡异的一幕,那双冰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冷冽。
她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微动,那笼罩在飘逸身上的无形压力,悄然加重了几分。
在这个时代,无始境只存在于古老的神话传说中,万古以来唯有一人踏入过那片领域,早已成了遥不可及的传说!
裂海境的大能们也多半隐世不出,或在宗门禁地中闭关,鲜少涉足世间纷争。
如此一来,悬空境,便是真正站在修行界金字塔尖的存在!
放眼整个大陆的一流势力,能拥有凌空境修为的,也唯有那些活了千年的老祖级人物,平日里轻易不会露面!
即便是在那些俯瞰众生的顶级巅峰势力里,悬空境强者也足以坐上核心长老之位,受万人敬仰。
“这等层次的强者……”徐导师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因极致的震撼而发颤,“恐怕……恐怕是帝陨宗的四大护宗神灵之一!”
大陆上顶尖的两大宗门里,皆传承着四大护宗神灵的体系,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并非具体的名字,而是象征着无上权柄与实力的称号。
能得此称号者,身份与实力皆已通天彻地。
在各自宗门内,他们手握重权,地位仅次于宗主,一言一行都足以影响宗门决策!
他们存在的意义,便是为守护宗门根基而生,是屹立于宗门之巅的守护神。
徐导师活了大半辈子,走南闯北见过不少风浪,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能在这小小的明伦城,亲眼见到传说中的护宗神灵!
这恐怕是他此生仅见,最为恐怖、也最为巅峰的存在了!
想到这里,徐导师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连带着看向飘逸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怜悯!
【反差值15】
“不好!小家伙,反差值已经飙到15了!”神尊的声音在识海中急促响起,
“我能感觉到系统在强行拉扯我的灵魂,要把我拖回本体深处!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了!”
飘逸只觉后颈一阵莫名的寒意窜起,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
刚才硬撑的底气全靠这位借身,偏偏在最强的敌人面前,靠山要被“强制下线”了?
可这反差值由不得他做主,全凭周遭人的震惊程度定夺。
“罢了,离去前,老夫再助你一程!”
话音未落,飘逸的身体微微一动,原本平淡的眼神骤然变得深邃如渊。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漫天翻滚的云层,直直落在天际那位白发女子身上。
仅仅是一眼。
方才还因威压失效而蹙眉、正欲催动更强力量的护宗神灵,瞳孔猛地剧烈收缩!
就在与少年对视的刹那,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入了时光洪流!
眼前的少年身影骤然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立于九天之上的白发老者。
那老者负手而立,周身流淌着令天地都为之臣服的气息!
只是惊鸿一瞥,护宗神灵便觉灵魂疯狂震颤,几乎要冲破识海脱体而出!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老者面前,无数比她强出百倍千倍的存在,都只能卑微地伏在尘埃里,连抬头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一种超越了认知,只存在于传说源头的神话,是连“悬空境”都显得如同蝼蚁的恐怖层次!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护宗神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可还没等鲜血喷出,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亘古惊雷般炸响在她脑海深处:
“勿要将吾之降世,告知世间……”
这声音似宣告,更似警告。
护宗神灵浑身剧颤,仿佛从万丈深渊猛地坠回现实,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鲜血咽了回去,喉间火辣辣地疼。
她死死攥着袖中的手,方才那道威严声音犹在耳畔回响!
那位存在显然不愿暴露行迹,自己若是露出半分异样,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维持原状,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端倪,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可越是压制,心中的惊涛骇浪就越是汹涌。
她悬在半空的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晃,险些从云端坠落,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胸腔:“是轮回转世?还是说……那位竟还在世?”
目光飞快扫过周遭,落在飘逸身上时,瞳孔又缩了缩。
千年前,她有幸远远见过那位一面!
放眼整个大陆,能得此殊荣的,寥寥无几,而她正是其中之一,即便那份“资格”,也不过是远远仰望的资格。
难道……方才那惊鸿一瞥,真是千年前那位屹立于众生之巅的绝顶强者?
一个更让她背脊发凉的念头浮现:“或许那位就隐在暗处,而眼前这个被明伦城乃至整个大陆都视为笑柄的“废物少年”,就是在扮猪吃老虎,他的身后,就站着那位无人能及的存在!”
“若真是如此……”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样的绝世天赋,才能入得了那位的眼?”
再看飘逸时,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世人皆道这少年是扶不起的废物,却不知他才是隐藏最深的绝世天才,身后更是站着一尊连帝陨宗都要仰望的巅峰神话。
这般人物,与清雅圣女相比,早已云泥之别。
先前自己还口口声声说“圣女要你死你便得死”,如今想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以那位的身份,这少年便是与世间第一宗的宗主平辈论交也绰绰有余,清雅圣女在他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她看向飘逸的眼神里,冰冷褪去,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
方才还想动手惩戒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别说动手,便是再用先前的态度说话,都已是僭越。
徐导师望着那仍未倒下的少年,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而此刻,那寄居于飘逸体内的神尊之魂,竟被一股磅礴巨力瞬间扯回本体深处,再难外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