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子,你可知对方都是什么实力的?”
陈平压下心头怀疑继续追问。
周延庆摇头:“当日他们动手时,我和保子都没还手之力,其中五六个应都有七品的水平,但还有一个挂着你这个腰牌。”
陈平听罢,暗自推算起来。
‘若是放到坤宁宫,能带这种云纹象牙腰牌的人已经是小领班的水平,大约是六品的实力。若是再进一步便是大领班了”
他很清楚若对方最厉害的只有六品,或许等动起手还能应对。可如果是五品,那他也只剩太阴玄气这个底牌了。
短暂思索后,陈平再次开口:“庆子,你先回内武堂与马公公告个假,就说是我要见你们,保子的事先不要说。告完假直接去新房先稳住他们。
按照内武堂的规矩,是不允许轻易外出的,若是练武之时缺席,多半是要收到惩处的。”
“好!”周延庆点头:“那那你呢?”
陈平吐出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方人多势众,咱们当然得寻些帮手!”
帮手?
周延庆一愣,他实在想不出陈平能寻哪些帮手?但最终留下房号,回了内武堂告假。
陈平目送他离开,也重新返回了坤宁宫。
他没有去找春桃,而是直接去了东庑的太监值房。
郑大义见到他到来,那是立刻热情迎上:“平兄弟不是出宫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作为坤宁宫的管事公公,自然对坤宁宫的出入了如指掌。
“外面的兄弟遇到了点事,这不想着向兄长你借几个人撑撑场面。”陈平考虑到时间紧急,也不绕弯子。
郑大义当即“嗨”了一声,拉着陈平在桌边坐下:“这都不是事。不过,平兄弟您得给兄长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了?可别一时冲动捅了篓子。”
陈平自然清楚,郑大义有所顾虑也是应该的,毕竟这里可是皇宫。
因此,他也没有隐瞒,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我还以为平兄弟你和谁闹不开心了呢,原来是新房那边的人。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兄长罩得住。”
郑大义暗中也是松了一口气,幸亏不是直接得罪贵人。
至于新房,那边住的都是中下层的宦官,真正有本事的谁在宫外还没个私宅。
听到郑大义这般保证,陈平心里也有了底,想必对方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不过啊,兄长再多句嘴,收拾他们可以,但事情可别闹的太大,万不可闹出人命!”郑大义再次开口,并抬手召来了门口的小火者:“去和常公公,还有威公公知会一声,让他们来值房。”
“是!”
待小火者离去,陈平才抱拳道:“兄长放心,绝不闹出人命。”
“来!兄弟先喝茶!”
陈平在值房等了半盏茶的时间,便见两个身穿黑色金纹袍服,身强体壮的中年宦官一并走了进来。
“义爷,平公公!”
见到陈平也在,两人立刻打了招呼。
这两人陈平自然也都认得,都是坤宁宫的大领班,也是负责游艺斋安全的两名五品高手。
陈平升任长随那日,还一起在值房喝过酒。
“都是自家兄弟,咱们就直奔主题了”
郑大义简单说明情况,对常,威两人吩咐道:“带几个好手听平兄弟指挥,注意些分寸。”
两人对视一眼,“义爷放心,保证给平公公把场子撑住了。”
另一边,周延庆向那位阴恻恻的教习马公公告假后,快步出了内武堂。
他本以为马公公不会轻易应假,不想在得知是陈平相见他们后,直接就给答应了。
可尽管如此,他走在前往新房的道上,心中依旧忐忑不安。
尽管陈平进了坤宁宫,可毕竟时日太短,他根本想不出他能请来什么样的帮手?
即便是请来帮手,若是对方还不放人,又当如何?
周延庆带着满心的忐忑,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新房。
所谓新房,并非单独的一间房屋,而是占地巨大的院落,二十四衙门大多中底层内官都住在这里。
门是没上任何漆面的大木门,也没有任何守卫,终年都是敞开的状态。
里面则是一排排连片的低矮平房,被中间的东西主街一分为二。
每一排被称作“连”,又被主街分成南北连,而每一连便有三十间平房。
冯保被扣押的地方,
便是南二连的十三号房。
七日的连绵大雪,让整个新房区域都被大雪覆盖,只是除去主街并没有人清丽积雪。
嘎吱!
当周延庆踏着积雪再次推开南二连十三号的陈旧的木门时,便见七八个身穿黑色云纹袍服的宦官正围着赌桌下注。
其中坐在主位,翘腿到赌桌的中年宦官最是显眼。
他约莫三十来岁,鹰钩鼻搭配三角眼,给人的感觉十分凶狠。
虽他同样是一身黑色云纹的袍服,可腰间挂的却是象牙腰牌。
在他脚下,一个十二三岁,满脸乌青的少年正被捆绑在赌桌腿上,耷拉着脑袋不知死活。
听到开门,里面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七八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周延庆身上,他暗自吞咽一口唾液走了进来。
“你叫的人呢?”鹰钩鼻宦官翘起唇角,其中尽是轻蔑。
“呵呵,瞧他那样,估计人家都不搭理他!”
“哼,没什么好奇怪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家可是坤宁宫的人,哪里还会记得你们这等穷兄弟。”
“叫不来人,你说你们打算如何还债?”
不等周延庆回答,尚武监几人便已经大笑出声。
“庆哥,平平哥呢?”被捆绑在赌桌下少年听着众人的话,再瞧瞧忧心忡忡的周延庆,一颗心瞬间坠了下去。
周延庆扫过众人,落在被捆绑的冯保身上片刻,又看向鹰钩鼻宦官,冷声道:“我兄弟一会就来,你们先把人解开。”
“是吗?”鹰钩鼻宦官带笑自座位站起,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冯保,突然一脚就踢在其小腹:“放不放人你可没有说话的资格。”
“啊!”冯保被这一脚踢中,瞬间弓身如虾,整张脸因疼痛再无一点血色。
周延庆怒火瞬间被点燃,正要上前却被一道声音拦住。
“他没有资格,不知道我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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