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子,你所言可属实?”
夜色如墨,翊坤宫值房内,小方子颤颤巍巍跪伏在地上,抬眼偷偷看向那书案后的大耳宦官。
“小的自不敢欺瞒裕爷!郑大义那群人惯常每月中旬交接时饮酒,是坤宁宫守卫最松懈的时候。”
他连忙再次叩头,脸上是惯常的顺从。
“哼,算你还有些用处。”大耳刘裕起身,随手将一颗药丸仍在了地上滚动起来。
这些时日他一直在找机会解决那个掌掴他的小畜生。
可惜那小畜生警戒心高的很,竟然又在住处安排多名内侍守卫。
“谢裕爷赐药!”小方子忙叩头,又如一条狗般爬着追向那滚动的药丸。
咕咚!
抓到之后,也不顾上面有没有灰尘,一口便送进嘴里,吞咽了下去。
“哼!”
刘裕早已见惯了这一幕,心中并无任何波澜。
或者说在他看来,这世道本就如此,弱者就该被肆意践踏。
在这个当狗的世道,你给别人当狗,自然也有人给你当狗。
那小畜生聪明一时,可不会给人当狗,就是他最大的失败。
如果不是因那小畜生杀了自己的干儿子,他倒不介意好好调教一番,教教他如何做狗!
当然,杀他也不单为报储秀宫掌掴之仇。
他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那便是回收子蛊!
这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一对,远比那小畜生的命贵重的多。
“月中吗?那就让你再蹦哒些时日!”刘裕扬了扬唇角,垂眼看向仍跪伏在地的小方子。
“回去继续盯紧他,如有异常立刻来报。”
“是,小的告退!”
小方子闻言,如蒙大赦,爬着退出了值房。
另一边,陈平也没闲着。
坤宁宫值房内,正与郑大义商量着抓捕偷猫贼的计划。
“这偷猫贼竟敢觊觎小祖宗,还打晕了两名守卫,当真是胆大包天!”
郑大义愤怒的尖锐嗓音伴随着手掌重重拍在桌面。
陈平抱着雪丫头坐在对面,嘴角不可察的抽了一下。
偷猫贼自然是不存在的,不过是他苦思冥想几日后,想出对付大耳老狗的法子。
他虽然觉得凭借《天火九玄》已经不用在惧怕那条老狗,可想要抓住他怕是他和小方子拼上命都未必能做到。
因此,他决定再借一下小祖宗的力!
至于什么打晕两名守卫内侍,自然也是出自陈平的手笔。
“兄长,这几日兄弟我着实惶惶不安。若是小祖宗出了事,实在不敢想你我会是何等下场。”陈平适时加了一把火,将怀里雪丫头抱的更紧,也不顾某只猫传来的不耐情绪。
“平兄弟,你莫慌!兄长这就再往游艺斋加派人手!”郑大义心头不由也是一紧。
皇后娘娘素来最喜这只狮子猫,若是它出了事,只怕自己这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兄长,须知防不胜防!咱们不如引蛇出洞......”陈平摇头,当即将准备的说辞讲出:“只要你我兄弟齐心协力,这偷猫贼势必插翅难逃!”
郑大义听完,脸上也是浮现喜色:“还是兄弟你脑瓜子好使,那便按你说的办。”
“兄长哪里话,此番还需你主持大局!”
一番商业互吹后,陈平心满意足出了坤宁宫值房,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收敛。
‘大耳老狗这次你还不死,我陈字倒过来写!’
..........
随着陈平对付大耳刘裕的计划提上日程,十多日时间也在飞快流逝,转眼到了计划的前夜。
“今夜他如何说?”
游艺斋的猫舍小屋里,陈平抱着雪丫头立在窗边,看向房屋角落里的小方子。
“他没有说一定会来,也没说不来。”小方子面露苦色:“小的怕他生疑,也没敢多问。”
陈平轻扯嘴角:“还真是条狡猾的老狗,不过以他心胸狭隘的作风,多半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小方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平公公,小的担心......”
陈平收敛笑意,转过身打断了他的话:“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成功了你恢复自由身。即便我们失手了,你也有转圜的余地。
真正要担心的是我,若是从他口里无法问出噬心丹的解药所在,只怕月末就是我的死期。”
小方子垂首,眼中划过一抹挣扎:“小的想
问,您为何要冒如此大的风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房间里一时陷入寂静。
以至于,小方子以为自己问错了话,打算再说些什么打破这尴尬。
可就在这时,那立再窗边的少年宦官却是轻笑开了口:“当了半辈子狗,突然想当人了,很奇怪吗?”
小方子一愣,竟不知如何接话,只能揖身:“小的明白了!”
说完,他便悄无声息退出了屋舍。
当轻微的关门声落下,不大的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夜风徐徐,自窗外迎面扑来,吹动少年宦官青色的衣袍,也拂动着他无法平静的心绪。
“喵呜!”
雪白的狮子猫似是感受到少年宦官的不安,顺势攀上他的肩头就那么坐了下来。
一人一猫就那么立在窗口,望着满天星河怔怔出神。
直到那熟悉的三更鼓声,自玄武门悠悠传来。
金色流光如同萤火,逐渐抚平少年心中的不安。
【每日结算】
【今日司兽六个时辰,修习《追风连环腿》三个时辰,修炼《太阴真解残篇》五个时辰,修习《天火九玄》五个时辰。】
【丙中评价:日复一日!】
【追风连环腿熟练度提升至小成。】
陈平扫了眼金色的文字,心中并无太多波澜,他抬手将其打散,眼神越发的冰冷。
“大耳老狗,收你的日子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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