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抿紧了嘴唇。他脑海中的邓布利多微笑着,手指合在一起像是在祈祷,目光越过指尖审视着他。
  他原本计划再等待一段时间等待什么?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哈利呼吸急促地说,思绪和猜测蹁跹着在他脑中盘旋飞舞着,敲击着他的心脏。
  伊莎贝拉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触目所及,浅色的窗帘被撕裂的粉碎,到处都是木屑的碎片,狼藉的纸片零散的飘落一地,整个房间仿佛刚刚被洗劫过了似的。
  巫师正站立在房间的正中央,双手空空如也,睡袍急剧的鼓荡着,湛蓝的眼底埋葬着燃烧着的盛怒火焰,他脸色白,整个人仿佛都还带着残存的轻微颤抖。
  “我”女孩倒退了一步,睁大了漂亮的眼睛,竭力掩藏着眼底的惊惧小声说,“查理让我上来问问你午餐打算吃什么,哦天哪,阿不思,我是说你”
  “我很好。”阿不思缓缓说,右手手腕不自觉的痉挛了一下,一抹刺眼的深红痕迹转瞬即逝,“今天别再上来了,贝拉。”他说。
  门关上的声音响亮极了。
  寂静过后。
  “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阿不思抬起眉以前所未有的冰冷口吻说,适度弯曲的手臂和紧绷的姿态是充满了危险
  “总好过放手让你彻底离开,”格林德沃瞥过手臂上多出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不以为意地开口,“况且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让你产生了我会轻言放弃的假象?”
  阿不思猛地逼近一步,罕见的,蓝眼睛里寻觅不到半分柔和的意味,冰冷刺骨且满是怒意和逼迫。
  “如果你始终都不能明白什么叫做尊重别人意愿的话,”他说,“我也不能指望更多了。”
  “别犯傻,阿尔。”金的黑魔王竖起手指,抵在了冷冰冰的嘴唇上,肆意妄为地柔声开口,“难道我没有尝试过妥协吗?我给予过你绝对的自由和信任,然后你利用了我。”
  他行走在阳光和黑暗的交界处
  “到此为止。”阿不思轻声说,俯身拾起断成两截的花楸木魔杖,松散的睡袍几乎要彻底滑下来了,却又险险地停住了。深红的长自巫师肩上倾泻下来,遮蔽了他的神情,而他的语调平静地骇人:“如果你认为这样就能阻止我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了。”
  “当然不。但以魔法的名义,你为什么不试试和我妥协?”吸血鬼懒洋洋地建议,“也许”
  巫师纤细修长的手指柔和地擦过魔杖干脆利落的截面,一道细弱的白光在上面闪过,然而片刻过后,它仍然静静地躺在原地,带着支离破碎的尸体。
  “也许我可以尝试些别的相处方式。”阿不思抬起头轻柔地说。
  “我几乎忘了,”格林德沃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满含惊讶,而他脸上露出了极为奇异地笑意,全然没察觉到自己受了伤一样缓慢停了下来,口吻微妙,“你总是这样,即便处于强弩之末也不会让人看出丝毫的破绽,完美强大的就好像没有丝毫弱点似的——然而逞强是真的意味着你没有属于自己的阿克琉斯之踵吗?”
  34第三十四章
  “贝拉,”又一次的,查理出声询问,“你真的没事吗?”
  “嗯——呃,我很好,爸爸。”伊莎贝拉挪了挪臀部,坐立不安的就好像椅子上放了只追着她不放的贝灵顿犬,眼神漂移不定,“我只是有点担心——”
  “是阿不思?”好爸爸查理关切地问,难得不那么粗心大意地说,“一顿晚餐而已,他错过也不会对身体造成
  多大的影响,你在担心什么?”
  “噢,噢其实也没什么。”伊莎贝拉讪讪地回答,闭上了嘴巴,低头用力瞪着自己光洁的盘子。
  她该怎么说?说她在担心阁楼上的非人类会杀了彼此,或者在那之前毁灭掉整个小屋?还是说她在担心有人会毁灭世界?
  查理一准会以为她该吃药了。
  她心不在焉地胡思乱想了半天,从始终不肯把她变成吸血鬼的爱德华到似乎对此也不甚赞同的阿不思,又从舞会到刚刚阁楼上看到的那一幕惊悚场景——
  “你是什么人?”查
  理猛然警觉地问,他一把将伊莎贝拉拽到自己身后,对着悄无声息出现在通往阁楼楼梯上的金吸血鬼喊道,“阿不思呢?”
  轻易散着危险气息的格林德沃手搁置在扶梯上,嘲弄地一笑。
  “他?”他说,“他正在楼上休息。”
  伊莎贝拉手指甲嵌进了掌心,不知怎么的,又恐惧地想要逃离又愤怒地想不顾一切地指责。
  “你是怎么进来的?”查理继续问。
  “爸,”女孩打断了他的‘审讯’,不情不愿地辩解,“你一大早出门修车的时候他来拜访的,之后一直在阿不思的房间里没出来——不过现在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正是如此。”格林德沃为话语中的暗示瞥了伊莎贝拉一眼,规律而缓慢敲击着木质扶梯片刻,接着异常优雅地缓步走下阶梯,仿佛正行走于一场豪华奢侈的盛宴当中,“很高兴见到你,斯旺警官。格林德沃。”
  “噢,噢,”查理尴尬地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格林德沃先生。”
  一只像冰雕一样完美修长的手握住了他的。
  耀眼无暇的金下,真正意义上的黑魔王兼职吸血鬼之王近乎谦和礼貌的态度让伊莎贝拉仿佛被重重击了一拳,倒退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简直是个不可能生的奇迹!
  “下个月13日是他的生日,”格林德沃自若地松开手,“我认为他肯定很想得到一个惊喜。你觉得呢,贝拉?”他柔声问,转过头难以察觉的朝女孩露出了似笑非笑的危险神情。
  “也许吧。”伊莎贝拉苍白着脸喃喃说。
  这其实是场伟大的冒险。
  伊莎贝拉对自己说,蹑手蹑脚地趁着格林德沃消失在门口时快步冲上了阁楼。她抱着壮士断腕的心情啪啪啪用力拍着门,却始终都没听到巫师一贯温和的嗓音。
  “阿不思?”她问,呼吸急促,几乎没法控制不住自己语气中的担忧和恐惧了,“你在吗?如果你在的话——我进来了?”
  但仍旧没有任何声音。
  查理去车库检查卡车了,现在整栋房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她略带颤抖声音什么也听不到。女孩踌躇了几秒,小心却坚定的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的钥匙,咬着牙拧开了紧锁着的门。
  旧木门吱呀着应声打开。出乎意料,屋子里并未出现她想象中血流成河、惨不忍睹的狼藉景象,也并未出现神奇的、无论如何也打不开门的古怪事儿。
  淡金色光芒如天堂的旋律般轻飘飘地覆盖在整洁的屋子里,深色的地板格外光滑而崭新。视线所及,隆起的被子里躺着一个似乎正在熟睡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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