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呛人的烟雾逼得救世主后退了一步,用空闲的手捂住了口鼻,可白巫师仍旧矗立在原地。
  他凝视着那片蔷薇在须臾间化为灰烬。
  “为什么要烧了它们?”哈利声音模糊地提问,他的另一只手被巫师牵着,手心渗着汗渍,接触到的肌肤却干燥而温暖。
  “戈德里克山谷没有蔷薇,两个世界需要尽可能相似的契合点。”阿不思平静地回答他,仰起头,深红的长被缓慢而剧烈的风从未知名的地点分散开来,一部分滑到了哈利的脖子里,而后者不自在地缩了缩颈子,活像只遇到危险的小乌 gu-i 。
  “抓紧。”巫师轻声说。
  哈利眨了眨眼睛,一道刺目的白色弧光霎时间亮起,比移形换影强烈无数倍的撕扯感扑上了他的身体,
  他意识到耳朵嗡嗡的完全听不见声音了,飞旋转拉长的景物代替了眼前的场景,重影笼罩了他的视野,而他甚至很难分清楚那些尖啸的声音是不是从自己嗓子里出来的。
  但很快,一直紧紧攥住他的手猝然松开了。
  哈利伸出手的度快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一瞬间他甚至什么都没想到,然而被他闪电般急迅而死死按住的那只手,却仍旧温和而不容置疑地挣脱开了。
  “等等——”他不顾一切地喊道。
  一缕丝自他脸上轻巧地拂过。
  “我会回来的。”那个声音说。
  光线消失了,绿眼睛的救世主站在熟悉的地点,望着不远处的邓布利多老宅,心脏坠入了冰窖的最底层。
  邓布利多从来不会骗他,不是吗?
  他决心在这里等到他回来。
  阿不思返身走向的地方充斥着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稠黏的 ru 白色雾霭随着他的动作旋转着,依附在他的周身,却完全没有靠近的意思。
  这是一场漫长而遥远的旅途,脚下仅有一条狭隘的小路指引着方向。
  穿过一条拐弯的小道,那栋建好的小屋重又出现在他的面前,蔷薇花在旁边舒展着花瓣,活跃的芬芳香气涂满了每一点空气。
  巫师脚步未停,镇定而稳重地停留在房屋前,而在他抬手敲门之前,木门就自的跳开了。
  他抬起头,金的黑魔王正坐在房屋的最中央,修长的指节搁置在下颚处,正神情漠然地望着他。
  “这就是你给我安排的结局?”良久,显得足够冷酷而意外审视的声音终于响起。“困在时间的缝隙之中?”
  阿不思注视了他片刻,并没有俯身坐在了另一边,那里放着一把专门为他准备的,柔软的磨光印花棉布扶手椅,毫无疑问是最符合他习惯的那种。
  。”巫师轻声说,站立在原地,“并不在于你拥有多大的力量,而在于你本身,盖勒特,夺走你的力量也不能让你变得愈无害,甚至更糟糕。你的思维还在运转,这将成为世界上最值得被称之为威胁的存在。”
  “所以,”格林德沃出一声荒谬地嘲笑声,“你打算限制依靠这种途径来限制我?”他前倾着身躯,咄咄逼人的锋锐目光足以让任何人退避三舍,“为什么不干脆选择杀死我?”
  “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阿不思说。
  “伪善的本质。”金的黑魔王厌倦地说,冷笑了一声,朝后靠了靠,看上去肆无忌惮的一如既往,“你打算以什么为限制,阿不思,我的老朋友?”
  “噢,”阿不思平静地说,近乎坦然的,“我想你猜测的恐怕有些偏移,盖勒特。毕竟你现在并不属于完全的生命体,即使是我也不能以你的生命作为抵押限制你的活动。更何况我并不打算这么做。”
  “是吗?”格林德沃反问,紧接着他的表情突然变化了。
  “你不会这么做。”一种莫名而难以形容的情绪摄住了他的眼底,格林德沃喉咙动了动,语调在忽然间挑高了,“你不可能会这么做。
  不是吗?”
  “我很遗憾。”而阿不思回答他说。
  他们之间被一种极其微妙的氛围挟持了。
  “所以,”格林德沃慢慢说,有什么不可思议地事实被残酷无情地掀开了,“一旦我从这里离开——”
  “是的。”阿不思说。
  “撒旦在上,难道你真的笃定了我不会离开?”格林德沃反问,他脸上的神情罕见的足以称得上是难以置信了,就好像他正在面对着什么荒唐的不可思议地话剧。
  “我不确信,盖勒特,但你可以自由的离开。”巫师轻轻地说,他的目
  光投向窗外,那里涌动着一片看不到尽头的诡谲迷雾,“随时。”
  “而代价仅仅是我微不足道的生命。”
  57第五十七章
  “伙计,也许你该试着去其他地方等”罗恩不安地说,他悄悄用眼角看了赫敏一眼,后者则没好气地用指甲用力拧了他一下。
  他们几乎是在哈利到达的三个小时内就赶过来了。
  “我没事。”哈利盘腿坐在邓布利多老宅的边上,顽固地坚持着,黑色的头在风中乱糟糟的形成一团鸟窝,“谢谢。但我还想在这里等一会儿。”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不大的响动声,褐女孩坐在了他的右边,抱着膝,眼里同时带着怜悯同情——和迷惑。
  “你说你碰到了邓布利多,年少的时候的,”她说,侧着头将一绺头绕到耳后,风在他们身边盘旋着,“他是什么样的?”
  哈利张开了手指,曾经干燥光滑的触感似乎还残余在掌心之中。
  他注视着它,慢慢合上了手心。
  “很特别,”接着他低声说,盯着地上胡乱捣鼓的蚂蚁,像是在描述着一场癫狂的梦境,“尤其是在格林德沃面前的时候,他很特别,和我从前认识的邓布利多校长不太一样”
  赫敏和罗恩对视了一眼。
  这是一个漫长又短暂的故事,从他们相遇到分开的时间就仿佛只是他脑中的一个幻想,或者一段虚无缥缈的织造记忆。
  “为什么按照你所描述的,我觉得格林德沃太过于在意邓布利多校长了?”在短暂的叙述停歇之后,罗恩忽然道。“我没见过普通朋友或者哪怕是敌人也不会对待彼此有这么奇怪的态度。”
  哈利不吱声了。显然他在叙述的时候掠过了一部分的重点。
  赫敏盯着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苍白起来了。
  “哦不,哦不,”了一声,“看在梅林的份上,哈利,你得解释清楚。”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赫敏的肩膀垮下来了,罗恩瞪着他们两个,隔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连脸上的雀斑都变白了。
  “梅林!”他顷刻间惊恐地叫道,险些跳了起来。“这个世界疯了吗!?”
  悲伤的是另外两个人看上去谁也没心思去理会他。
  “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哈利低声说。“邓布利多甚至没有做过多的抵抗?”
  “也许他被挟持了?”罗恩一脸痛苦的绝望挣扎道,“也许他有把柄在格林德沃手上?”
  “我不这么认为。”赫敏沉浸在刚刚耸人听闻的消息中,半天才回过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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