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昭才回府,温夫人怎么就要点名见清昭?
李嬷嬷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徐氏紧皱的眉头骤然松开,眼眸看向清昭,“后日探春宴,你什么都不懂,就跟在我身边,哪都不要去。”
清昭嗯了声。
打发她们走后,徐氏便去寿安堂找了老夫人。
“母亲,温夫人特意邀请了清昭,是知道她是柳神医的徒弟,想要给她的小女儿看诊,您看这......”
老夫人神情严肃,清昭是柳神医的徒弟,除了侯府的人知道,并没有让外人知道,武国公府的人怎会知道?
权衡思索一番,老夫人放话道:“温夫人的小女儿常年体弱多病,柳神医是外男,出入国公府不方便,温夫人既然知道清昭是他的徒弟,那我们便卖个人情给她。”
徐氏点头,“老爷近日还想与国公府的嫡长女议亲,如若清昭治好了她们的小女儿,那么彦儿的婚事便很快就能有着落了。”
“也罢。”老夫人颔首叮嘱,“宴上公子小姐众多,你带他们出去,莫要出了岔子。”
“知道了。”徐氏站起身微微福身。
探春宴的前一晚上,刘义赶来了清风院,吓的刚从屋内出来的玉香大喊了起来。
刘义连忙捂住玉香的嘴,“别喊,我有事见大小姐。”
“进来。”清昭的声音自里面响起。
刘义放开玉香,快步走了进去。
“大小姐,您猜的没错,那些匪寇的出现的确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引他们过去。”
清昭放下手上的书,看向他,“可是侯府的人?”
刘义诧异,“大小姐猜到了?”
清昭冷笑,“我不光知道是侯府的人,还知道是谁。”
“那...大小姐让我去查那些匪寇.....”
“当然是去搜集证据了。”清昭继续说道:“你盯着那些匪寇,他们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肯定还会找联系他们的人。”
刘义:“是。”
翌日。
探春宴上,阳光明媚,微风不燥,各位世家贵小姐们全都三两结群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徐氏从马车上下来,看着自己身后的清昭,严肃道:“跟在我身边,莫要惹事。”
清昭没有说话。
沉如霜一脸娇俏的看向徐氏,“阿娘,我过去和姐姐们打个招呼。”
徐氏温声道:“去吧。”
话音刚落,温夫人便快步迎了上来,亲热的挽住她的手臂。
“妹妹怎么现在才来,可让我一番好等啊。”
徐氏笑着道:“路上有事眈误了,今日姐姐办的这场探春宴可比以往的规格都要大呢。”
“我这人啊,就喜欢热闹,看到她们如此开心,感觉自己能年轻不少。”
“哈哈哈哈.....”两人笑了起来。
一路走到席面,温夫人才看向徐氏身后的清昭,“这位...就是从乡下接回来的大小姐吧?”
徐氏点头。
“怎的不去跟小姐们一起去玩?”温夫人出声问道。
不等清昭开口,徐氏就率先开口:“她刚回来,不懂这些,便想着让她待在我身边。”
“是吗?”温夫人看着清昭一脸从容,丝毫没有局促紧张。
清昭对着温夫人落落大方行了一礼,“温夫人好。”
温夫人连忙将人扶起来,“好孩子,我看挺有礼貌的。”
徐氏尴尬笑了两声。
几人落座,温夫人是个直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便直接开门见山道:“妹妹,你应当知道我请清昭来是为何事。”
徐氏看向她,“姐姐怎么知道清昭的师父是柳神医?”
温夫人尴尬笑道:“前些日子不是闹的满城风雨,便让人仔细去打听了一下...”
徐氏心下一沉,府上的人都已封了嘴,要说消息流出去,只怕是医仙堂那边。
清昭坐在后面听的一清二楚,这个柳玉,是真会给自己找事。
温夫人见徐氏面色不悦,又继续说道:“只要玢儿的病能治好,彦哥儿和蓉姐儿的婚事,你就不操心了。”
徐氏眼眸微动,面色这才动容,转头看了一眼清昭,随后小声道:“只怕是我同意没用,清昭她是个有主意的....”
温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明白,只要你同意,一切都好说。”
温夫人转头看向清昭,堆起一脸笑容,“昭姐儿....”
“夫人想我给你小女儿治病?”清昭打断她的话,先入为主道。
温夫人面色尴尬一瞬,随后又很快恢复沉稳,“不知昭姐可否卖我一个面子?”
清昭站起身,微微福身道:“医者仁心,既是温夫人请,自当前去。”
温夫人略显诧异,刚要开口,便被清昭打断道:“明日如何?”
“如此甚好。”温夫人开心道:“若是你真能将玢儿治好,我们国公府欠你一个人情。”
“夫人言重了。”
徐氏打断道:“那明日我让人带着清昭来你府上。”
温夫人点头,“好。”
两人又坐在一起拉着家常,清昭看似乖巧的坐在那,实则馀光一直盯着沉如霜这边。
沉如霜这种佼佼者,放在人堆里都很难掩住光芒,才华,容貌气质样样拔尖。
闺阁女子都以她为榜样。
所以只要沉如霜在哪,这些世家小姐们也就在哪,就象是绿叶衬托红花般,争先恐后。
忽而,她瞥见沉如霜身旁的翠儿,朝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而后又快速离开。
清昭神色如常的看向身后的玉香,眼神示意。
她看着消失在人群里的翠儿,立马明白,躬敬的退了出去。
没过一会,玉香就回来了。
“大小姐,翠儿在您的酒里下了药。”玉香弯腰在清昭耳旁小声低语。
清昭手中转着茶杯,眉头微挑,这个沉如霜,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思索间,已经有丫鬟将下了药的果酒端了上来。
玉香看着自家小姐不慌不忙的将酒杯的果酒喝完,一脸担心的就要去阻止。
“大小姐,这”
清昭看向她,“放心。”说完馀光瞥了一眼倒酒的丫鬟,嘴角微扬。
“母亲,刚刚将果酒溅在袖口上,我回马车重新换件衣服。”
徐氏正与温夫人聊的开心,随意的招了招手,“去吧去吧。”
从席面退出来,清昭便在腰间取出一枚药丸吃了下去。
沉如霜给她下的药是合欢散,看来她还真是喜欢搞这一套。
既如此,那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