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回到我们合租的公寓。
房子里冷冷清清。
手机屏幕亮起,是沈怀安的微信消息。
“晚晚因为答辩压力太大,紧张到胃痉挛,今晚我们全组陪她在私厨安抚情绪。”
“纪念日改天再补,你先睡吧。”
紧接着,发小群里弹出了周成发的聚餐视频。
视频里,沈怀安正体贴地给苏晚晚挑着鱼刺,眉眼温柔。
陆岩举着酒杯起哄。
四个人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没有人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更没有人记得我。
我放下手机,拨通了一个同城二手奢侈品回收员的电话。
半小时后,回收员上门。
我指着书架顶层那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这个,还有这几件,都卖了。”
盒子里,是沈怀安当年送我的所谓“学术信物”——一只价值不菲的联名研究锁。
旁边还有几件他出差带回、我一次都没拆封过的高奢礼物。
回收员拿起那把沉甸甸的锁,有些诧异。
“女士,这些东西看起来很有纪念意义,您确定要卖吗?”
“而且......我们只能按废铁价回收。”
我看着那些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东西。
“占地方的死物,留着晦气。”
回收员不再多问,迅速估价,扫码付款。
送走他,我打开笔记本电脑。
国家知识产权局与国际顶刊编辑部的双向联络专线,被我一一打开。
我将硬盘里那份长达300页的原始实验日志、时间戳哈希值比对表、以及带有我个人数字指纹的底层代码,逐一上传。
每一个文件,都是一把刺向他们的利刃。
我正式提起撤销苏晚晚一作资格、沈怀安通讯作者资格的侵权仲裁。
最后,我锁死了核心算法的云端接口密钥。
做完这一切,夜已经深了。
半夜,门锁传来声响。
沈怀安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公寓。
他看到书架上空了一大块,只是轻嗤了一声。
他以为我又在玩“搬家吓人”的幼稚把戏,想以此博取他的关注。
他随手将一个打包盒扔在茶几上。
“喏,晚晚特意让我给你带的冷日料,别不知好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所在的方向。
“明天早点去峰会现场,帮大家占好前排的座位。”
我站在客厅的暗影里,连看都没看那盒残羹冷炙。
那些剩菜,像我们这五年的感情,冰冷又狼藉。
我拉上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拉链,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在门后贴下一张便签。
上面只有六个字:【解除同居协议】。
然后,我拖着箱子,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全球前沿医药与算力峰会正式开幕。
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特大暴雨。
会展中心门口,沈怀安团队的车队在一片混乱中抵达。
苏晚晚被周成和陆岩众星捧月般护在唯一的一把大黑伞下,一身高定礼服干爽洁净。
沈怀安整理着领带,准备迎接属于他的高光时刻。
突然,他脸色一变,疯狂地翻找着自己的公文包。
“我的硬件秘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