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当晚,军报官方微博联合多家权威媒体,发布了一则措辞严厉的权威通告。
通告中,逐帧放出了沈娇娇砸毁军工设备时,生理指标清醒正常的监控画面。
旁边附上的,就是那份三百万元买来的假病历,以及血液毒理报告的鲜明对比。
真相大白于天下。
全网那些为她洗地的水军,瞬间被愤怒的正义狂潮所淹没。
沈家,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翻身的底牌了。
天价的索赔单,终于还是来了。
军工保卫处与装备财务部联合签署的特急民事连带赔偿通知书,被直接送达到了沈家那栋早已被查封的别墅大门上。
核心光刻真空校验舱的进口核心元件损毁,阶段性研发数据全部中断,全国范围内的配套测试项目因此延宕。
经过国家物价部门与军工资产评估中心的联合核定,综合直接经济损失,总计为:九千七百万元人民币。
按照法律规定的连带保证责任,沈建宏、苏玉华名下所有的房产、股票、基金,以及沈娇娇那个网红账号里的所有非法收益,在通知书送达后的两小时内,被法院全部冻结保全,强制执行。
一夜之间,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家庭,彻底倾覆。
失去了一切经济支撑的苏玉华,被豪宅的物业管理处强行清退,净身出户,流落街头。
她不得不去找那些平日里靠着沈建宏吃饭,对她百般巴结的远房亲戚们借钱。
然而,世态炎凉。
那些曾经受过沈建宏“好处”的亲戚们,不仅对她闭门不见,反而在家族群里对她口诛笔伐,落井下石。
甚至有人翻出陈年旧账,要求她立刻退还当年为了孩子升学,走后门时送的“借款”。
苏玉华彻底走投无路了。
她带着一群老家的亲戚,像一群苍蝇一样,围堵在了我们研究所的生活区大门外。
她当着所有来来往往的科研人员的面,对着我所在的方向,哭天抢地,下跪磕头。
“青青!妈错了!妈知道错了!”
“你就看在妈怀胎十月生下你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她涕泪横流,表演得比任何一次都卖力。
“青青,只要你肯向军方出具一份谅解书,承认这是家庭内部纠纷,这九千多万的赔偿,就能由国家的科研保险来承担大部分啊!你就行行好吧!”
她的话,引起了周围一阵骚动。
所有同事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在一众复杂的注视下,我面无表情地走出了生活区大门。
我的手里,拿着一份复印件。
那是我上大学时,苏玉华逼着我签下的一份“学费借据”。
我走到她面前,举起手中的扩音器,将借据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念了出来。
“自年满十八周岁起,本人沈青向父母所借支的一切大学学费、生活费,均视为个人借款,需在毕业后十年内还清,并按年利率百分之十,计付利息。”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继续说道。
“我的大学,吃的是国家的特种人才补助,用的是我自己打工和拼命得来的奖学金。”
“你们给我的,只有这张冰冷的,连亲情都要计算利息的借据。”
说完,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张象征着他们对我所有“养育之恩”的借据,撕得粉碎。
我将纸屑,狠狠地扔在了苏玉华面前那片肮脏的泥水里。
“国家科研经费的每一分钱,都不是给你们这种罪犯填补罪恶黑洞的。”
“想要谅解书?”
我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以。”
“等你们什么时候,把那九千七百万的赔款,一分不少地还清了,再来跟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