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顾怀安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最后转为铁青。
他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像是要把它盯穿。
我以为他会道歉,会解释。
可他脱口而出的,却是厉声的质问。
“你居然跟踪视奸江黎的社交账号?”
“温述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了?”
我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江黎”两个字。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江黎娇弱又带着喘息的声音。
“怀安,我......我上岸后有点减压病,头好疼......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顾怀安抓起沙发上的车钥匙,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转身就往外走,背影决绝。
门口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
“江黎身体不好,我先送她去医院。”
“你的无理取闹,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门被重重甩上。
那句“至死方休”的余音,还回荡在冰冷的空气里。
我看着那盒他带回来的马蹄糕,胃里恶心得再也忍不住。
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顾怀安彻夜未归。
我也通宵未眠。
我没有哭,也没有摔东西。
只是平静地整理了我们在这个家里五年来的所有物品。
属于他的,全部打包,整整齐齐地堆在门口。
属于我的,装进行李箱。
那些我们共同添置的沙发、地毯、投影仪,我也一一拍照,做了财产分割清单。
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来时,我收到了顾怀安的微信。
一张五万元的转账。
附带一条冷冰冰的留言。
【昨晚江黎情况紧急,送去医院吸了高压氧,我欠她的,是救命的恩情。】
【钱你拿着去买包,把退婚的胡话收回去,别再闹了。】
用钱来打发我。
用恩情来堵我的嘴。
我点了收款。
然后,我立刻将这五万块,连同我们共有装修账户里的所有余额,全部转出。
我打印出银行流水,用红笔清晰地标出各自的出资部分,扣减得明明白白。
下午,我约好的公证处律师给我打来电话,确认财产分割协议的细节。
我刚挂断电话,门锁就响了。
我以为是顾怀安自己回来了。
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带着江黎登堂入室。
江黎的脚踝上缠着一圈绷带,柔弱地靠在顾怀安身上,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打量着我们为了结婚准备的大平层。
顾怀安看到我,没有半点心虚。
他理直气壮地解释。
“江黎住的酒店楼梯失修,摔了一跤,她腿脚不便,我让她在这儿借住两天,等她助理回国就走。”
我的视线,落在了江黎的身上。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阶恒温潜水内胆服。
那是我为了领证后去冰岛潜水,特意找欧洲设计师定制的。
全世界独此一件。
胸口的位置,用银线绣着我的名字缩写——W.S.N。
江黎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故作无辜地拽了拽衣角。
“述宁姐,你别生气啊。”
“我昨晚在医院冷,怀安怕我受凉,就从车里拿了这件衣服给我。他说这套保暖性最好,我以前受过伤,身体弱,不能受潮。”
“就是借穿一下,你这么大方,应该不会介意吧?”
她笑得天真又无辜。
我没有理她,也没有看顾怀安。
我转身走进书房,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最锋利的裁纸剪刀。
我一步步走向江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