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王宝钏笔趣阁无弹窗 > 第22章 嫉恶如仇
  清晨的长安,金碧辉煌的宫阙在朝阳映照下熠熠生辉。丹凤门外,鼓角齐鸣,百官云集。街巷间,百姓或驻足张望,或低声议论,气氛压抑而庄严。
  狄仁杰身披紫袍,步履稳健,缓缓走上长安城的御道。岁月在他眉眼间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依旧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心中暗叹:“老夫一生,历经三朝,既曾辅隋,亦曾保唐。如今武氏专权,改唐为周,夺了李唐的社稷。天意难违,眼下不便逆流而动。但天下终究不是武氏的天下,大唐中兴有定数,只是未到时机罢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沉重。自西凉出使和番归来,他已重新步入朝堂,然而耳边却尽是奸佞弄权、朝政败坏的传闻。每每夜深,他独坐书案,望着满天星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若不勤修国政,不正朝纲,待老夫死后,又该如何面见地下的先皇!”
  狄仁杰停下脚步,望了望气势恢宏的宫门。晨曦透过云层,洒落在他肩头,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肃然的金光。他深吸一口气,心中燃起一股沉沉的决心:“奸臣误国,武氏专权,皆不足惧!但凡老夫一日未死,必当直言敢谏,尽忠报国!”
  身旁四位校尉手执长戟,整齐肃立,护在两侧。狄仁杰挥袖沉声喝道:
  “校尉们——打道入宫!”
  “遵命!”
  铁甲交错,靴声铿锵,队伍浩浩荡荡地迈入皇城。清晨的朝堂之上,一场暗流汹涌的博弈,即将展开。
  清晨,长安城的宫门缓缓开启,金銮殿的威严气息尚未散尽。朱红色的御道上,一行人马缓步而出。为首的是一名身姿修长、衣冠华丽的男子,他正是当朝最受宠幸的张昌宗。
  他身披华美锦袍,腰悬玉带,步伐间透着几分骄矜。眼角眉梢俱是倨傲,似乎整个天下都在他脚下。身后随行的四名青袍侍从与院子紧随左右,齐声喝道驱散行人,场面颇为显赫。
  张昌宗心中暗自得意:“自古红颜多薄命,男儿却因姿貌得宠而封官受爵。旁人眼中讥笑又如何?只要握在手里的是真正的权势,就算是国戚皇亲,也要避我三分。”
  晨光透过重重宫阙,映在他俊美的面容上,更显得风光无限。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轻声吩咐:
  “今日奏请假期,圣上已允。回府一趟,料理些家事。”
  侍从们躬身齐声应道:“遵命!打道回府!”
  马蹄声碎,青袍护从簇拥着张昌宗一路而行。他抬眼望向巍峨宫阙,心头涌起的不是敬畏,而是更深的野心。权位在握,富贵当前,他早已沉醉在这春风得意的权力游戏之中。
  午门巍峨,金銮殿影在晨光中沉沉浮现。城楼上旌旗猎猎,鼓角声犹在远处回荡。
  狄仁杰身披官袍,神色冷峻,带着四名校尉、二堂侯立于午门之前。他目光深沉如海,心中暗叹:
  “张昌宗这等佞幸小人,仗着圣宠,搅得朝纲昏乱。今日若能擒之于此,算是替天下正名。”
  不多时,一行人马由宫中而出。张昌宗骑着高头骏马,衣袍华美,腰悬玉带,脸上尽是骄矜之色。他眼角一挑,瞥见守在午门的狄仁杰,心中微微一惊,随即又冷笑:
  “哼,我是皇上宠臣,何惧一个相国?哪怕此门为太宗旧制,非重臣不得出入,又能奈我何?”
  “左右,随我过去!”张昌宗一声冷喝,语气中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妄。
  狄仁杰霍然上前,厉声喝道:“何人敢擅闯午门?给我拿下!”
  四名校尉同时应声,杀气腾腾扑上前去。
  张昌宗却大笑,声如狂妄:“呔!我是皇上的心腹贵人,你们这群奴才,谁敢动我?”
  狄仁杰怒极反笑,目光如刀:“奸贼!满朝谁不认得你张昌宗?狐媚惑主,祸乱朝纲!来人——掌嘴!”
  “是!”校尉们一拥而上,按住张昌宗,巴掌声“啪啪”作响,顿时血痕爬满他的脸颊,朱红官服都被鲜血浸透。
  张昌宗踉跄着吐出口血,目光怨毒,咬牙切齿道:“狄仁杰,你好大的胆子!我定要同你面圣,叫你人头落地,悬挂午门!”
  狄仁杰朗声大笑,气势如虹:“哈哈!奸贼,你以为老夫惧你?今日便要国法伐奸,看你如何嚣张!校尉,推出去斩了!”
  “遵命!”四校尉齐声,刀锋森寒,架起张昌宗便要推出午门。
  张昌宗惊惧交加,面如死灰,嘶声喊道:“完了!完了!狄仁杰,你敢比圣旨更大?!”
  正此危急,一声洪亮传来:“刀下留人!”
  武成业快步而来,手捧诏书,声震全场:“狄相国接旨!”
  狄仁杰肃然一礼:“臣狄仁杰,恭迎圣旨!”
  武成业展开黄绫,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张昌宗有罪当诛。念及往日情面,暂饶其一死。钦此!”
  狄仁杰朗声应道:“谢主隆恩!”声音滚荡,传出午门之外,百官闻之,无不暗暗长舒一口气。
  而张昌宗满脸血污,心中暗恨如潮,却只能低垂着头,像条被丢弃的丧家犬,再无方才的嚣张。
  宫门外晨光微冷,肃杀之气弥漫。武成业手捧圣旨,低声劝道:“此乃圣上意旨,望乞老相国饶恕。”
  狄仁杰目光如电,满脸冷厉,声音沉若雷霆:“这奸贼目无君父,藐视大臣,理应斩首。既然是神皇有旨,老夫便减他一等。”话语斩钉截铁,既表明顺从圣意,又毫不掩饰对张昌宗的鄙夷。
  武成业心头发凉,忙不迭拱手:“多谢老相国开恩。”暗自心惊,却不敢多言,只得退下。
  狄仁杰冷声一喝:“朝中还有多少奸佞?若再犯我手,定斩不饶!你回去复旨吧!”
  武成业额头沁出冷汗,连声称是,心中喃喃:“好厉害的老相国……”随即急急退下。
  殿前风声猎猎,狄仁杰再度下令:“将张昌宗押回来!”
  四名校尉喝应,片刻之间,张昌宗被拖拽而至,脸上血痕未干,眼神里却仍带着恨毒与虚张的傲气。
  狄仁杰冷哼一声:“你这奴才!死罪已免,活罪难饶。校尉,打他四十大棍!”
  “遵命!”四校尉齐声应道。
  厚重的棍杖落在张昌宗腿上,闷响一声声砸在石板殿前。他惨叫连连,鲜血自衣裤渗出,染红地面。他的嚣张彻底被打碎,眼神涣散,面色灰白,却还想强撑尊严。
  狄仁杰冷冷注视,心中并无快意,反倒更添几分忧虑。他痛恨的不是这一个小人,而是背后盘根错节的权奸之网。但他必须在此刻立威,以儆效尤。
  “放开!”狄仁杰挥手,语气森然,“老夫今日饶你一命,是因圣上宽宥。但你无羞无耻,禽兽不如,倘若再敢作恶,便是神皇亲至,也救不得你!”
  张昌宗浑身颤抖,双目血泪交织,强忍剧痛,心底却暗暗咬牙:今日之辱,定要加倍奉还!
  狄仁杰转身,衣袍翻飞,在晨风中宛若铁山般沉稳。他冷声道:“我先往朝房听候圣旨。若不把奸党一一铲除,便辜负了先帝厚恩!”
  四校尉肃然随行,步伐铿锵。
  留下张昌宗被几名青袍侍从与院吏搀扶,踉踉跄跄地站起。他两腿血流不止,眼前一阵阵发黑,心里却燃烧着阴鸷的恨火。
  “狄仁杰……你好狠!”他心中暗骂,脸上却只能扭曲着咬牙切齿。
  院吏急声道:“老爷,快回宫请罪,或许还能翻身。”
  张昌宗咬牙,声音嘶哑:“对!我要进宫,我要哭诉!我要叫他付出代价!”
  血迹斑驳的身影在宫道上跌跌撞撞,既狼狈,又透着阴狠。狄仁杰的铁血手段震慑了朝堂,但张昌宗的怨毒,也注定会酝酿下一场更大的风暴。
  ——这一幕,既是正义的铁腕,也埋下权力斗争的新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