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王宝钏笔趣阁无弹窗 > 第30章 阴差阳错
  黎明前的雾气笼罩九炼山,空气中弥漫着血与药草的混味。寨内弥漫着沉重的压抑,昨日的惨败仍让所有人心惊。山脚下,净山道人负手立于营前,嘴角微勾,似笑非笑。
  他望向山巅那面写着“免战”二字的旗幡,狂笑出声,声音如钟:“哈哈!薛家匹夫们果然胆怯!”笑声传入九炼山,回荡山谷,令人心惊。笑罢,他拂袖回营。
  中军大帐内灯火明亮。武三思、屈松彭早已候在堂中,恭迎道人入座。
  三思笑道:“师父劳苦功高,今日辛苦了。”
  道人淡淡一笑:“千岁连战三次,不得寸功。今贫道为徒报仇,未及半日,已打得薛贼举起免战牌、紧闭寨门。那连环圈乃我以毒炼成,吸日月精华,凡被击中者,七日内必死。”
  武三思闻言喜形于色,连连举杯:“有仙长在此,薛贼必灭。此功回朝,朝廷必厚赏仙长。”
  道人冷声道:“我不为赏,只为徒弟报仇。待薛葵命丧此圈,我自回山,不染红尘。”
  夜风掠过,烛影摇曳。帐外号角声渐息,酒香与血腥混杂在风里。
  翌日,远在八宝山连环洞,洞府静谧如画。蒲团上,彭头老祖闭目端坐,忽然睁开双眼,目中光芒如炬。
  他喃喃自语:“九炼山战火未熄,净山道人乱用邪法,伤忠义之将,逆天行事。此风若不止,天道不容。”
  旁边侍立着一少年,身长八尺,英气逼人,正是老祖门徒俞荣。此人昔年在长安救出假薛蛟,被彭祖收留教养,如今年仅十六,却有千斤之力。
  彭祖睁眼道:“徒儿,薛家忠勇之人正受重伤。此葫芦丹药,可解妖圈之毒。你速去救人。”
  俞荣惊讶跪地:“师父,这薛家与我有何干系?”
  老祖叹息,将往昔一一告知原来当年被调换的薛蛟一事,与薛家因果深重。
  俞荣热泪盈眶,叩头三次:“弟子遵命!”
  他骑上草龙,腾云而去。霎时天风骤起,白雾翻滚,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直落九炼山前。
  山口守将程月虎正巡视,忽见一少年踏云而下,惊得瞠目。
  “妖道何来!快擒住他!”
  俞荣急忙喊道:“休误,我乃八宝山连环洞彭祖弟子,奉师命来救诸将!”
  程月虎大惊失色:“原来是仙家高徒!快请上山!”
  不多时,俞荣随之进入忠义堂,薛刚与程咬金正在堂中商议救治之策。
  薛刚闻报,亲自出迎。俞荣拜见,陈述来意,言语恭敬。薛刚感激涕零,起身回拜:“恩人高义,薛家不敢忘!”
  帐中传来一阵呻吟。秦红、尉迟景等人皆卧榻不起,面色青黑。俞荣上前察看,取出彭祖所赐丹药,轻轻敷在伤处,又命人温水灌服。
  片刻后,只听几声低沉的“咕咚”之响,众将同时睁眼,满脸迷惑。
  “唉呀,好晕……这,这里是……”
  秦红艰难坐起,惊觉伤处不痛,竟气血通畅。
  薛刚喜极而泣:“真乃天赐神人!”程咬金大笑:“好一个仙童救世!”
  众将纷纷下榻叩谢。薛刚命人设宴款待。酒间,众人言及妖道凶恶。
  俞荣淡然一笑,从怀中取出一物:“师父早有准备,此乃‘紫金尺’,可破那妖道连环圈。”
  薛刚大喜:“此物若真,便是破敌之机!”
  翌日清晨,山风劲烈。山前“免战牌”已撤。净山道人闻报冷笑:“终于忍不住了。”
  武三思传令屈松彭整军出战。
  两军再度对峙,杀气冲天。道人骑青马当先,手执宝剑,厉声喝道:“薛贼匹夫,还不出来受死!”
  山上传来震耳的炮声,烟尘中,薛刚亲率三军冲下。
  俞荣身披亮甲,头戴凤盔,手执银枪,一马当先。
  两军杀作一团,血光与尘雾交织,喊声震天。
  道人正欲冲阵,恰遇俞荣。两人不语,兵器相交,火花四溅。战至数合,道人虚晃一招,转身遁走。俞荣急追,道人忽然回马,双手一扬,连环金圈化作金光飞出。
  俞荣不慌,取出紫金尺迎上,只见金圈套在尺上,光芒骤闪,瞬息化作灰烟消散。
  “什么!”道人脸色大变,怒火中烧,提剑再战。
  众将见妖圈被破,士气大振。
  尉迟景高喊:“妖孽休走!”铁鞭呼啸如龙。
  秦红提双铁铧,从侧面猛击。薛葵双锤齐下,砸得地动山摇。
  净山道人虽有邪法,却抵不住群雄合击。恐伤本命,猛然施遁法,化作金光遁入地中。薛葵一锤追去,只砸得金光碎裂,妖影不见。
  屈松彭见道人遁走,怒喝一声:“休走!”策马冲阵,举起金顶斧直劈俞荣。
  斧光如雷,气势逼人。
  俞荣枪迎其锋,两人大战数十合,不分胜负。众将见状,齐上助战。尉迟景挥鞭、秦红使铁铧,三人围攻屈松彭。
  屈松彭怒吼一声,双臂青筋暴起,连连挡下三件兵器。战到酣处,忽听背后雷鸣一声
  薛飞提起重达五百斤的大铁锤,气势如山,喝道:“三位兄弟退下,待我来擒此贼!”
  屈松彭抬头,只见巨锤砸来,闪避不及,连忙举斧迎挡。铁火迸射,双手被震得发麻。四将齐上,杀气如雷。
  终于,俞荣抓住空隙,银枪直刺,枪尖破风而入。
  “噗”一声闷响,屈松彭喉间中枪,血光四溅,翻身坠马。
  尉迟景翻身下马,一鞭断其首级,高声道:“屈松彭已诛!”
  夜色如水,九炼山南麓的战火刚熄。山下大营里,武三思愁容满面,坐在主帐之中。几日鏖战,他连折数员猛将,屈松彭战死、净山道人下落不明,令他心中一片惶然。
  他命军士拔寨退走,退百里安营,又布下鹿角、灰瓶、攢箭楼与炮石防御,生怕薛家军乘夜追袭。安顿完毕,夜深风冷,帐外一片静寂。
  三思坐在烛下,半盏酒未入口,心中却似被烈火焚烧。忽听帐外号角远息,他长叹一声,披袍步出营门。
  月色皎然如昼,山风卷过旌旗,发出细碎的声响。三思独自骑上一匹青骢马,未带亲兵,顺着小路悄然出了后营。
  他一路行来,心绪如乱麻。仗打成这般模样,他已不敢回奏,若非皇恩尚在,早该革职抄家。思绪翻腾,忽见前方林影间隐约有灯火微明。
  走近一看,是一处僻静庄舍,竹篱低垂,桃花掩映,月光洒在白墙黛瓦上,映出一种柔和的静美。庭前,一名少女独立花影之中。
  她身着浅粉长裙,眉如远山,眼似秋水,肌肤如玉,映着月色更显莹润。她轻轻回首,那一瞬间,仿佛整个夜色都被她照亮。
  武三思只觉心头一热,魂魄俱乱,低声问道:“小娘子,这深夜月明,为何独自立于此处?”
  女子缓缓转身,盈盈一笑,声音如银铃轻颤:“将军不知,妾家孤居此地,夜来无事,只为赏月。岂料缘分天赐,得遇将军,三生有幸。不弃贱妾,可愿入内一叙?”
  三思心中喜不自胜,忙下马随她入内。
  庄舍虽小,却收拾得极为雅致。几名丫鬟端来香茗果品,举止温婉。武三思望着这女子,只觉世间竟真有如此人物。
  他问道:“不知娘子芳名?”
  女子微微垂首:“妾姓白名玉。父白太玄,昔为唐将,战殁疆场;母陈氏早亡。妾独守遗业,年已二九,未有婚配。”
  说着轻叹一声,神情柔楚。
  武三思听得更添怜意,又将自己数败薛刚、困于九炼山的苦境细细道来。白玉听罢,轻启朱唇笑道:“原来将军便是中山王。妾自幼习兵,略通阵法,若不弃妾,愿助将军雪耻报仇。”
  三思心中大悦,顿生依恋之情。
  那一夜,月色似水,帷帐低垂。自此白玉留营,翌日被封为“白玉夫人”,权掌军中内务。三思听她言语柔顺、略通兵法,更觉如获奇珍。
  翌日晨曦,军报自河南、河北而来。
  河南总兵方天定,河北总兵桑十朋奉旨率兵前来会合。两路人马共二万,皆为新锐。三思大喜,命白玉夫人亲自检阅,指挥操练三军。
  夫人披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