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摇摇欲坠的握住吹风机,小步小步挪到江沉面前。
  “停。”江沉一声令下。
  许念茫然的站在原地,右手无力的拿着吹风机。
  “宝贝不乖,罚站一小时。”
  许念无措的垂下头,看着满身狼藉,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快要淹没她了,泪水再一次无助的落下。
  “再乱动,加十分钟。”
  许念抬头,目露哀求,神色破碎。
  “我要……衣服。”
  江沉目光上下游离,恶劣的笑道:“不可能,这也是惩罚之一。”
  江沉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过,许念像摆在橱窗的物品,任由江沉欣赏。
  她的尊严,她的羞耻,在这一刻被江沉无情践踏,碎的一干二净。
  “嗯,忘记宝贝现在站不稳了,跪下吧。”
  江沉身后的小红点不停的闪烁,许念看着玻璃内跪的笔直的女孩,神色安静的如同一件雕塑。
  “许念,抬头看着我。”
  许念听话的抬头看着江沉,对上了一双满是打量和玩弄的眼睛。
  “恨吗?”
  “……”
  “想杀我吗?”
  “……”
  “说话。”
  许念摇头,没有说话。
  江沉放下交叠的双腿,暗声道:“说话。”
  许念依旧摇头,眼泪再次沾湿了她苍白的小脸。
  “哑巴了?”
  许念缓缓站起身来,脚步虚浮,又重重摔倒在地,她缓了好一会,才尝试再次站起来。
  摇摇晃晃的拿起吹风机,狠狠的砸在江沉脸上。
  “恨,我恨不得立刻杀你。”
  刺眼的鲜血从江沉的额头流下,江沉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许念一步一步走到江沉身边,双手紧紧的抱住江沉的脑袋,指甲用力的抠着破皮的地方,笑着凑近他的耳朵道:“把我关我地下室吧。”
  “江沉是生气了吗,来吧,关地下室还是其他惩罚,都可以。”
  江沉用力攥紧她的手腕,伸手拿出毛巾捂住流血的额头。
  “宝贝我真欣赏你一副害怕的止不住发抖,还敢来招惹我的样子,不错,勇气可嘉。”
  “念念有点恃宠而骄了,看来,可以解锁新房间了。”
  许念任由江沉把她拖到地下室,她不反抗,随着江沉发疯。
  “宝贝睁眼看看,给你精心准备的惊喜,喜不喜欢。”
  许念被迫睁眼,刺眼的白色灯光下,摆放着各种各样不知名的仪器和瓶瓶罐罐。
  瞳孔猛地一缩,许念惊恐的跌倒在地上。
  “不,江沉,不要这样对我!”
  江沉苦恼的摇头,大手温柔的揉了揉许念的脑袋。
  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兴奋,“这是今晚的惩罚,我想宝贝会喜欢的。”
  许念颤抖的往后退,“江沉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我不能,不可以。”
  江沉带上白色手套,一把提起许念并固定在机器上,俯身亲了亲她的耳朵,“放心,今晚之后,宝贝会真正听话的。”
  许念的四肢被固定不能动弹,她疯狂的道歉,一遍一遍声嘶力竭的乞求江沉放了她。
  江沉置若罔闻,神色兴奋的抬手……
  “啊!!!江沉你杀了我啊!!!”
  “杀了我!!!”
  ……
  许念做了一个梦,她在荒山里奔跑,衣服鞋子全部磨烂了,脚底划出一道道血痕,后面有张血肉模糊的人脸,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她不小心跌倒了,人脸就停在原地不动,泣血的目光如同地狱而来的利剑,狠狠刺入她的胸膛。
  她起身奔跑,人脸保持合适的距离,继续跟着她。
  人脸仿佛是设定好的程序,它的目的就是跟着她,用怨毒阴狠的目光凌迟她的不安。
  偶尔昏睡过去,睁眼就是一张笑的诡异的血脸,挨她极近,她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它脸上青色的血管和猩红的鲜血。
  “啊!!!”
  见她醒了,血脸又离她远远的,锲而不舍,鹰抓小鸡般的跟着她。
  长时间的精神折磨下,许念开始精神异常,她躲在水里,回头就是近在咫尺的人脸;她把自己埋了,人脸就钻进她的头发里撕咬;她把眼睛刺瞎,人脸就贴着她的身体,阴暗蠕动。
  许念已经疯魔了,她的眼睛瞎了,身体全是腐烂的肉块,她依旧活着,她的生命力依旧顽强的拼搏着。
  她死不了,眼睛在慢慢恢复,身上的腐肉也在逐渐长出新肉。
  人脸依旧跟着她,不远不近的距离,如同幽灵,时而靠近,戏耍似的见她失声尖叫。
  不死,是对她最残忍的惩罚。
  ……
  宽敞的大床上,许念突然坐起身来,正对上弯腰的江沉。
  “醒了?”
  许念呼吸一滞,后背上有一团阴冷气息扫过。
  “江……”
  许念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张了张嘴,依旧没有声音。
  喉咙间的刺痛揪住她的心,她咽了咽口水,引来更加剧烈的疼痛。
  “蜂蜜水。”江沉递给她一杯蜂蜜水,示意她喝下。
  许念颤抖着手去接,双手用力握着杯子,手腕止不住的抖动,蜂蜜水洒出不少。
  江沉无奈的接过水,小心的避开许念的伤口,把杯壁对准她的嘴唇。
  许念的唇角有浅淡的血迹和轻微的撕裂,她动了动唇角,气息若离的喝了几口蜂蜜水。
  “宝贝还犟吗?”
  许念摇头,不小心扯到伤口,指腹微微蜷缩。
  “嗯,宝贝真乖,这几天我会在家陪你。”
  喝了蜂蜜水,许念困意来袭,她的指甲被剪了,她用指腹挠了挠江沉的掌心。
  “好,宝贝睡吧,我给宝贝上药。”
  许念乖巧的慢慢躺下,露出成片的青紫血红的伤口。
  上完药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江沉吻了吻许念的眉心,轻声道:“宝贝真乖。”
  许念嘟囔了一声,意识十分浑噩,她沉沉的睡去。
  江沉站着床头,看着女孩恬静的睡颜,目光温软。
  女孩睡的很沉,似乎是做了噩梦,无意识的翻了个身,碰到伤口之后又皱了皱眉头,委屈的翻回原样。
  很乖,也很可爱。
  嗯,昨夜的教训效果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