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从玩偶里起身。
  周围都是各种大型玩偶,许念抬脚踩到一只猫咪玩偶的尾巴,棉花把猫咪尾巴塞的紧实。
  许念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许念从楼梯上摔下的场景历历在目,江沉神色一紧,连忙伸手环住许念的腰。
  两人一起摔到了软乎乎的玩偶上面,许念小心的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后背,一点都不疼。
  身体还会因为弹性向上弹起来,像蹦蹦床。
  许念连忙起身,一把将江沉拉到一边,距离玩偶远远的。
  江沉失笑,他方才垫在许念身下,她应该是担心他受伤。
  温声道:“宝贝不要担心,我没事,不疼……”
  许念兴冲冲跑回玩偶堆里,把玩偶围着自己依次摆放整齐,然后兴奋的向后倒下去。
  江沉的笑容一僵:“……”
  是他自作多情了,许念是嫌弃他站在旁边碍事,才把他拉的远远的。
  江沉神色淡定的捡起地上的衣服,径直走进浴室。
  算了,念念现在心智不全,没必要跟她计较这种小事。
  只要她能一直待在他身边,傻乎乎的也没关系。
  江沉快速的洗了个澡,浴室门外“咚咚咚”的闷响声,听的他眼皮直跳。
  江沉单手擦着头发,好奇的走到许念身后。
  “宝贝,你在……”
  江沉只一眼,就觉得气血上涌:“……”
  许念不知从哪里找出一小袋前几天买的核桃,拿着他的手机“哐哐哐”的砸。
  手机屏幕密密麻麻的全是裂痕。
  许念往右边挪了挪,大方的给江沉留出位置。
  江沉头疼的坐下,许念扒拉着几个核桃放在他面前,又摊开磨红的掌心,“疼,饿。”
  江沉无言的握住他的手机,认命的砸向圆滚滚的核桃。
  许念乖巧的坐在一旁,江沉砸开一个核桃,她就眼巴巴用手摸过来,仔细的吹掉碎渣,放在嘴巴里吃的开心。
  许是江沉任劳任怨的态度让许念产生心虚。
  她摸了一把地上的核桃,一股脑塞进江沉嘴巴里。
  大方开口,“你,吃。”
  江沉咬了一口核桃,嗯,全是坚硬的外壳碎渣。
  他沉默的看了许念良久,半天才开口吐槽道:“念念,你这个小气鬼。”
  不就是通关了她一直死磕的游戏,至于生气到喂他吃果壳吗?
  许念心虚的往外挪了挪,从怀里掏出一大把核桃,吃的津津有味。
  江沉都快被她气笑了。
  “念念,过来。”
  许念刚才做了亏心事,现在有点怵江沉。
  她自觉的钻进江沉怀里,讨好的蹭了蹭他的肩窝。
  江沉单手抱起她,单手抄起红通通的小狐狸睡衣,大步走向浴室。
  雾气腾腾,许念乖巧的抬手,转身,移动。
  江沉目光幽暗,利索的把许念清洗干净。
  医生说,他上次失控,给许念的身体造成了二次伤害,许念的身体禁不住他第三次发疯,在许念身体恢复前不宜同房。
  江沉重重的叹了口气,望着许念的表情越发无奈。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热气熏的许念意识模糊。
  她伸手揪住江沉的头发,“困。”
  江沉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念念乖,吹干头发就可以睡觉了。”
  吹完头发后,许念已经睡过去了。
  洗过澡的缘故,她的小脸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像只可爱的小狐狸。
  江沉盯着她恬静的睡颜看了许久,伸手隔空描绘她的眉眼。
  念念你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对不对。
  我能感觉到,待在我身边让你觉得很安心。
  我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我会想尽办法,让你永远停留在爱我的阶段。
  念念,永远爱我吧。
  书房内,江沉十指飞快在电脑上敲击。
  公司很多事情都需要得到他本人的首肯和签字。
  白天,他寸步不离的陪着许念,只能抽出晚上的时间处理堆积的公务。
  处理完部分文件,夜已经深了。
  江沉疲倦的掐了掐鼻梁,电脑接受到一份新的电子邮件。
  他向后仰起,余光一字不落的读取邮件的信息。
  “……尊夫人的情况很乐观,不需要再次催眠,只要能避免对她刺激性大的人或物,尊夫人会一直保持现状……”
  江沉无心工作,他合上电脑,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搭在书桌上。
  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
  要不是许念的身体经受不住再次催眠,江沉真想彻底催眠许念,他不喜欢做事留下隐患。
  罗森口中的“只要”就是他顾及的隐患。
  这个隐患范围太大了,他不好掌控。
  而且,未知的因素太多了,他已经厌烦你逃我追的游戏了。
  目前就很好,他是许念唯一的依靠,离开他,许念连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
  娇弱的菟丝花,就该依附大树生存。
  等念念身体好些,再安排催眠吧。
  来日方长,不急。
  江沉又处理部分工作,他再次抬手掐了掐鼻梁,神色是遮掩不住的疲倦。
  抬眼望去,已经凌晨两点了。
  该休息了。
  近半个月,为了许念的身体康复费了不少精力。
  晚上睡觉也要人守着。
  现在一场普通的感冒发烧,都可能要了许念的半条命。
  江沉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他轻手轻脚的从床头柜里取出高高矮矮的药膏,又拿了一把棉签。
  趁许念熟睡,该给伤口上药了。
  冰凉的药膏涂在身体上,许念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不满的哼哼唧唧。
  江沉把她抱在怀里,轻声低哄。
  许念身上的伤痕很多,很难想象如此漂亮的身体会有那么多触目惊心的伤口。
  江沉垂眸看着他的杰作,眸光晦暗不明。
  大部分伤痕都已经变成粉色,有些愈合成浅浅的白痕,再过一个月,许念的身体就会恢复如初。
  江沉把药膏放回柜子里,掀开被子抱住熟睡的许念。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许念发出含糊的呓语,自觉往江沉怀里拱了拱,睡的深沉。
  江沉拥住瘦弱的许念,大手抚摸着她凹凸不平的后背,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晚安,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