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许苒在电话那头尖叫着，“江屹说那是公司分红，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话，留到法庭上说吧。”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律第二天给我发来消息。
【许苒那套公寓的首付资金链已经全部查清：从我抵押房产所得的资金，进入公司账户，再转入许苒私人账户，最后转入房产公司收款账户。】
【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时间、金额、账户信息，清清楚楚。她跑不掉了。】
法院安排的庭前调解在月底。
那天我穿了件黑色大衣，化了淡妆。
调解室不大，长方形桌子，我坐一边，江屹和许苒坐对面，各自的律师分坐两侧。
江屹的气色很差，眼窝深陷，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
许苒坐在另一边，全程没看江屹一眼。
调解员翻着材料，先开了口：“今天主要就股权协议纠纷、资金返还和名誉侵权三项诉求进行协商。双方先各自陈述。”
江屹的首席律师率先发言：“我方当事人认可温女士为公司发展做出的贡献。但对于伪造协议的指控，我们持保留态度。那份文件确实未经完整公证流程，但属于行政程序瑕疵，不构成欺诈。”
周律把一份复印件推过去：“协议上印有公证处防伪编码，经官方查询系统核实，该编码根本不存在。这不是程序瑕疵，是伪造文书。”
对方律师面不改色：“编码由中介代办，我方当事人并不知情。退一步讲，即便存在程序问题，温女士签署协议时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协议内容的认可。”
“她认可的是你们拿着假编码骗她签字的协议？”
周律的声音不疾不徐，“这份协议从制作到签署，全程在欺骗状态下完成。你们当事人不仅伪造了编码，还伪造了备案记录。”
“伪造备案记录需要调取后台日志。”周律把一份新材料翻出来，“这是公证处出具的正式复函，证明该编码从未被录入系统。一个从未存在过的编码，怎么可能是中介失误？”
对面两个律师对视了一眼。
江屹终于坐不住了：“我没有伪造过任何东西！公证的事是中介在跑，我根本不知道编码有问题！”
“那你为什么在温女士要求查询备案时，跟她说流程繁琐、先签纸质版后补备案？”
江屹张了张嘴。
“中介在跑。”周律把这几个字还给他，“那中介是谁？叫什么名字？在哪家机构任职？能提供联系方式吗？”
江屹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调解员敲了敲桌子：“江先生，请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
江屹的律师替他开了口：“当事人回忆需要时间，我们会在正式庭审前提交相关材料。”
周律没追问，直接转向第二个议题：“接下来是资金返还。”
“温女士主张，她抵押婚前房产所得款项，被江屹和许苒以虚假名目转入私人账户。我们提供了完整的资金流水，请求法院判令返还。”